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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平平淡淡,刘遵无非就是在谯城练兵、抓军纪、帮忙秋收、提前安排陈郡的人选,踢踢蹴鞠,诸如此类。
半个月后,王安来到谯城。刘遵和丰祁带五十名卫兵准备北上。
靳月光有身孕,她逃离刘聪魔爪之后,就在襄国待过几个月,说那里无趣得很,没有随同。
刘遵当然知道靳月光言不由衷,不过这样省去一番唇舌之辨,更好。
此行的贺礼就是王安,刘遵又带了些茶叶,就此出发。
一行人先到顿丘,再经阳平,广平,抵达襄国,刚好避开了西边的邺城。
已经是十一月了,北风呼啸,河水刺骨。
不过从城门望去,襄国张灯结彩,人头涌涌,比靳月光说的热闹许多。
“据说项羽入关之后,分封各诸侯王。”
“他封张耳为常山王,统治赵地,并改信都为襄国。襄国由此而得名。”
刘遵和等待入城的百姓说了几句鲜卑语,假装自己也是胡人,然后继续低声自言自语:
“如果石勒你要做项羽,那我来当刘邦就刚刚好,桀桀桀。”
“可惜缺了个韩信。段文鸯能不能救回来建康也尚未可知。到时再算吧。”
五十余人骑着马进城有点招摇,刘遵还想到处瞎逛,找些稀奇的东西,这样不太方便。
王安说稍等,有人来迎接。
果然没过多久,一辆牛车就慢悠悠地驶来城门。一人从车上缓缓走出,正是张宾。
张宾亲自来迎接,这面子也算是给足了。
刘遵见张宾春风满面,神采飞扬,腰间玉佩叮当作响,心中了然:
肯定是石勒早就把任命透露给张宾了。
张宾在石勒这次称王上被加为大执法,可谓做到了谋士梦寐以求的位置。
两人在佛图澄隐居之地已经见过面,刘遵也不搞什么繁文缛节,说想去市场看看。
张宾微笑着说:“大王疆土辽阔,地大物博。刘贤弟想开开眼界,老夫便一同随行罢。”
身为贵宾使者,王安等人自然有落脚的地方。
刘遵上了牛车,见车内装潢典雅,大冬天的还备着把鹅毛扇,忒讲究,心想:
学建康那些名士风度学得有模有样的,自己又不到南边当官。
如果我告诉张宾,他以后会被程遐整下去,三年后就郁郁病逝的话,他会不会当场吐血三升?
不过这样我刘遵的脑袋必定也要开花,这样的真话说不得说不得。
这次来就尽量别惹事了,办完正事当旅游就好。
在牛车上,张宾问了刘遵和靳月光的近况,刘遵如实说靳月光已经有了身孕。
来到市场,各种商品果然琳琅满目,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布置的:
布行绢行不用多说;肉档里新鲜鹿肉、狼肉摆得满满的,其他肉档则有大雁、慈鸦、鹧鸪等各种野禽;
还有贩卖异国香料和珠宝的,让人不禁想上前细看。
经过一间药铺时,刘遵看到门口摆着一排犀牛角。
他兴致起来了,连忙下了牛车入内细看。
“麻烦了温峤这么久,也没送点什么好东西,还白得了一把宝刀。这样不太厚道。”
刘遵边想边听店主的介绍。
“温峤这么有科学实验精神,我说什么也得送点原材料给他。”
“只要找个靠谱的大夫拔牙就行了嘛。哪有什么妖魔鬼怪,要相信科学!”
刘遵听店主说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如何分辨好坏。
张宾也从车上下来了。店主一看是张宾,连忙说:
“今日贵客到访,小店蓬荜生辉,这些犀牛角就当谢礼了。”
张宾摆了摆手,很快就挑了三条犀牛角,付过钱就递给刘遵。
“刘贤弟此行是贵宾,我怎能让贵宾破费呢?”
刘遵也不客气,大方收下。两人回到牛车,张宾又讲了一些犀牛角的作用与药效。
没想到刘遵开口就问:“那用来照妖的话,该如何操作,是磨成粉还是劈开几段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