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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瓛不敢说话,他对朱长卿也有云山雾绕的感觉,表面上这人底细已经查清楚了,但其实一点也不清楚,他做这些事的目的完全无法预料。
还有他为什么能知身前身后五百年也还是个谜。
除非如刘伯温所说这世上真有天生通达之人。
“陛下文治武功,百姓安居乐业,臣觉得朱长卿有些无理取闹了,他本意无非是想救他二叔。
“臣以为他是走投无路才想到要状告皇长孙,传出去有损陛下威严。
“莫不如臣私下与他商量,想想其他法子。”
蒋瓛小声说道。
朱元璋脸色一沉:“想什么法子?朱武运死罪是咱钦点的,什么法子也难逃一死。”
在涉及朱标的事情上,老朱绝对是铁血手腕,该杀的不该杀的恨不得全都杀了,谁来也不好使。
蒋瓛连忙低头,又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老朱哼一声:“让他告,咱要看看他到底是无理取闹还是有的放矢。而且这小子也确实有种,他要告太子妃和皇长孙,那等于掀咱大明王朝的老底……哈哈哈……”
说着说着老朱就冷冷的笑了。
荒唐,但又莫名想笑。
“不管他告什么,咱倒是真想听听海禁和藩王制度他有什么想说的。”
这两件事是老朱心里的刺。
当年执行海禁政策,没少周折。
老朱跟这帮文臣吵了几个月。
这期间,冒出来好几个悍不畏死的官员,不仅上奏章,还在朝堂之上公然与老朱争论。
最后老朱还是‘以德服人’,强行推行了海禁。海禁是禁止民间私自与海外异族贸易,国内的渔业并没有禁。而且设立市舶司,民间想出海贸易,资质好的通过市舶司仍然可以出去,只不过要交税。
皇子分封藩王,倒是没有闹太久。
但是宋濂、刘三吾这帮人最开始同样也是不支持封藩。
现在这两项政策都施行这么多年了。
表面上顺顺利利。
但是暗中的磕磕绊绊只有老朱自己知道。
尤其是现在朱标薨逝,藩王的问题又成了重中之重。
朱标在,身为皇嫡长子,所有藩王都是他兄弟,朱标从小看着他们长大,长兄如父,藩王们都会臣服。
朱标不在,朱允炆继位,藩王身为皇叔,多少心有芥蒂。
尤其是秦王朱樉,朱标一死,朱樉就成了皇嫡长子,也是传统法理上的继承人。
离皇位仅一步之遥的朱樉会心服口服自己的侄儿当皇帝吗,肯定不会。
现在朝堂上支持朱樉的一群官员,每天都在上奏章,吹捧朱樉就藩以来的功绩。
这明显是想争储君的位置。
毕竟说什么立嫡不立长,到头来都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所以朱樉现在也是个隐患。他冠以秦王的名头,权势极大。
当年就藩,建造的宫殿也是皇宫的规格,可见老朱对他的恩宠与器重。
特别是这几年,朱樉当上了宗人府的宗人令。
掌管皇家宗族一切事物,相当于是除了老朱以外,整个皇族的大家长。
老朱当然不喜欢别人告自己家族的状,但如果这个人能够高瞻远瞩,从不一样的角度跟他聊一聊藩王政策他还是愿意听的。
至于标儿的死因,他早已心如刀绞,自然希望真如朱长卿所说能查清凶手。
只是他不相信罢了。
状书他看了,指认的凶手赫然便是朱允炆母子。
老朱在这事上是有心理障碍的,首先老朱不相信朱标的死跟朱允炆母子有关。
在他眼皮底下,不会有人这么大的胆子。
虽说锦衣卫没有监视东宫的资格,东宫属于自治之地。
朱允炆母子如果想加害朱标确实非常容易。
但问题是他们没有动机这样做,害死朱标肯定是为了皇位,但朱允炆身为朱标嫡长子,皇位将来早晚是他的,他有什么理由害死自己父亲,所以这状书就显得无比荒唐。
朱允炆现在是托付江山的人选,岂能让人泼脏水?
“陛下,朱长卿不是朱武运的亲侄子,他婶娘亲口说,朱长卿的父亲当年在山西一带将他捡了回来。”
“你说什么?”老胳膊老腿的朱元璋顿时精神了起来。
“朱长卿的养父朱武骆去山西贩茶,遇到了当年只有八岁的朱长卿,他婶娘只知道这些,卑职私底下打听了朱武运周边一些老人家,都是这么说的。”
“那又如何,他只是跟雄英长得像罢了,我大孙是病逝,不是失踪。他的身世不用调查了。”
朱元璋一下子又显得疲惫了许多,朱雄英是他心头一块巨大的伤疤,不想再撕开了。
但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听朱长卿是山西捡来的,又勾起他不少遐想,倘若这人真是自己大孙该有多好。
内宫监事房。
刘会亲自给朱长卿倒茶,用指尖点了点朱长卿的手背:“朱公子,咱家跟你说句心里话,状书还未公开,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皇上兴许不会杀你,若一意孤行非要告状,那就当真凶险难测了。”
刘会身为太监头子,自然不是一般的太监。
他是司礼监掌印太监。
自从胡惟庸被斩,丞相被永久裁撤之后,老朱成立了殿阁,由几位翰林大学士共同处理朝政。
翰林大学士整理奏章交给老朱审阅签字,老朱再交给刘会盖章。
当然现在的司礼监跟朱瞻基宣宗朝的司礼监还是不一样的,朱瞻基给予司礼监极大的权力,可以直接审批奏章。
老朱治下的司礼监,仅仅是有个盖戳的权力。
但阉党即帝党,太监拥有再大的权力都没关系,站在皇帝的角度明朝所有的阉党几乎没有坏的。
他们一直是皇上对付文官党派的刀。
只不过史书上的太监几乎没有好的,毕竟太监跟文官夺权,能写他们一句好比登天还难。
这导致后世对太监有了固定印象,仿佛只要是太监就没好人,甚至说他们没有那东西之后导致心理变态。
事实上没有那东西以后人反而就不变态了,所有莫须有的冲动和非理性的暴行都消失了。
刘会这句话自然是为皇上考虑,不想看到朱长卿在朝堂上让老朱难堪。
“我若死了至少有上万人给我陪葬。”朱长卿道。
“此话怎讲?”刘会一皱眉。
朱长卿半开玩笑的道:“朝堂上多少尸位素餐的狗官,他们都该死啊。包括这监事房,干了多少脏事你心里没数吗。”
刘会赶紧说:“话不能乱说啊朱公子,这话要是传出去你可是得罪了整个庙堂。你太年轻了,这世道并非你以为的非黑即白,总之做事不要冲动。”
朱长卿看了他一眼。
他当然知道刘会说的不是废话。
两人都在试探。
只不过朱长卿言语比较犀利一点。
反正他现在不怕得罪人。
他只是意外刘会居然没有生气,这些手握大权的人城府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随即朱长卿开始闭目养神。
刘会感觉到朱长卿现在就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已经快要掩饰不住那种锋芒。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他看得出来皇上器重朱长卿,如果朱长卿听劝,就此撤诉,将来也会成为皇上身边的近臣。
如果不听劝,那就只能等着给他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