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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百亘走后，
一夜没睡的宁百涛陷入长久沉默。
刘敏问他，“爸，丁师叔知道你回来，会不会通知两个老贼？”
宁百涛摇摇头，
“不会！你师叔长的猥琐，内心却精明之极。20年前，他谁也不帮，20年后，仍会置身于世外。”
“他功夫在我之下，跟我们做对，没有好果子吃。”
“现在我不担心其他，只考虑杨见怎样才能为我所用，与我们共进退？”
“他…”谈到杨见，刘敏有点迟疑。
“敏敏，你们关系到了何种地步？”
“资深朋友，”
宁百涛说
“嗯，事情急不得，需循序渐进。”
“上午有事，我出去一下，给我备辆车，不用司机。”
“好的。”
～ ～ ～ ～ ～
京都郊西百公里外的白云山。
宁百涛驾车行驶在蜿蜒曲折的乡村公路上。
这里远离大都市的喧嚣和繁华，是一片稠密的山区。
崇山峻岭间，星罗棋布着几座山村和乡镇。
宁百涛驱车走了几十公里，最后停在大山深处的一个小山村里。
河沟流淌着泉水，有些地方结着冰，路两边是小块菜地，
仅有几十户人家。
房屋用山石垒起来，古朴陈旧，没有翻新过，盖成的年代大约上个世纪。
冬天的气氛笼罩下，一派萧索荒凉。
墙角阁楼处几个老人坐着晒太阳，闲聊什么，看见有汽车进村，停住话细瞅。
听到汽车响，一男一女从半坡院落里走出来，都是40来岁的村民，看样子是夫妇。
宁百涛走出车门，两人赶紧迎上前，
“师父，你来了。”
“嗯，”
“要不要先喝口水？休息片刻，再去看师娘？”
“不用，我不累，走这点路不算什么，我们直接去。”
是宁柏涛的两个徒弟。
男的叫孙山云，女的叫潘五月。
师父不休息，孙山云说，“我们头前带路，师父跟我们来。”
转身拿起靠在屋前的一把铁锹，潘五月接过师父拿着的一包东西，三个人结伴向山上走去。
窄窄的山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三人顺势越走越高，最后停在一处草坪前。
荒坪正中间堆着一座坟墓，立着一块墓碑。
上面刻着：亡妻上官萍之墓。
花岗岩质地的石碑经历20余年日晒雨淋，字迹仍然清晰可辨。
墓碑前放置瓷香炉，山风凛冽，里面有少许泥土。
孙山云、潘五月把师父带来的祭奠品一一摆在墓碑下，
从包里取出一沓沓纸钱和黄金元宝拢成堆，取火点燃。
宁百涛看着墓碑，忍不住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