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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寄出去的信封不断增加,然后整齐地在木桌上叠放成一座小山。
可母亲依然不满足,在用手帕擦拭去嘴角的鲜血后,提笔写下寄给女儿的第五十六封信。
但这一行为已经惹怒这座房屋中的第三人。
小山般的信封被推倒,男人双手用力拍在桌上,怒吼道:
“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写这些无意义的信,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男人暴怒,完全就是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但在他的眼底还有着一丝哀求。
望着男人这副模样,女人轻叹一口气,没有动怒,只是蹲下身,默默拾起地上的信封。
男人的身体颤抖着,拳头攥紧,但最后却是无力地松开,颓然地低头。
看到男人冷静下来,女人才说道:
“这不是没有意义的事情,这些也不是没有意义的书信。”
“我已经时日无多,只能用这种方法参与到阿鹤今后的人生中,我不希望……”
“她对母亲的印象停留在,整日躺在床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所以你就让我继续写下去……一直写到我没有办法提笔好吗?”
女人抬起头,昔日乌黑亮丽的发丝已然变得黯淡枯槁,其中更是夹杂着些许银丝。
她面容憔悴,唯有一双眸子还散发着温柔的亮光,无声的信念在支撑着她的身体。
男人握住她的手,哀求道:
“我求求你,你去休息一下好吗?”
“我已经打听到能够救你的办法,就在一本古籍里,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就算不为我,你也得为阿鹤着想啊!”
“她还小,她还需要你继续陪着她长大啊!”
女人轻轻摇头,道:
“别去做傻事。我的病我自己最清楚,不卜庐的大夫都说我已经药石无医。”
“也就是知道无力回天,我才会用这种方式去陪伴我们的女儿啊~”
“当然,只有我一个是不行的。”
“所以我走后,你一定要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和我们的女儿。”
男人的身体颤抖着,最后呜咽着跪地,在妻子的怀里无声抽泣。
女人安抚丈夫,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微笑。
树上泛红的树叶脱落,露出灰白的树枝,然后树枝开始抽芽,长出新芽。
今天是三月十日,是小申鹤的生日。
“抱歉,阿鹤,妈妈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母亲躺在床上,对床边的女儿抱歉道。
“阿鹤不要礼物,阿鹤只要妈妈好起来。”
小申鹤双眼通红,扑在母亲的身上。
“好,有阿鹤这句话,妈妈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母亲怜爱地抚摸女儿的头发说道。
“真的?”
“真的,被喊妈妈的人从来不会说谎。”
“阿鹤不信,除非……”
“除非?”
“除非妈妈和阿鹤签订契约!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小申鹤板着脸说道,“违反契约的人要吞下一千块石头!”
“就算不愿意,岩王帝君也会强迫着违约的人吞下!妈妈不想受罚,就要尽快好起来!”
温柔的母亲失笑道:
“真是可怕的惩罚,吞下一千块石头,一定会直接死掉的。”
“好,妈妈和阿鹤签订契约。”
“妈妈答应阿鹤,一定会尽快好起来。妈妈最怕死了,一定不会去违反和阿鹤的约定呢。”
一大一小两根手指紧紧勾住。
母亲看着小申鹤散开的头发,道:
“阿鹤,今年妈妈的生日礼物,就用给阿鹤梳一次头来代替可以吗?”
“当然可以!”
小申鹤拿着梳子走到母亲面前。
母亲拿起梳子,给女儿梳头,同时轻声道:
“生日快乐,我最亲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