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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爷爷已经神志错乱的神情,一边流泪,一边用力扶。
“医生,我要医生。”
“电话电话”颤抖着在口袋里摸手机,可怎么都摸不到。
于是大声呼喊:“奶奶,奶奶,你快来,爷爷不行了,奶奶”
在去医院的路上,爷爷坐在她旁边,她心中恐慌,一个劲的祈求快点到医院,快点到医院。
小小的她今年才十四岁,心头的恐慌无法克制,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劲的跟司机说快点,快点。
司机没隔一会就会问她,她爷爷的情况。
可是没有到医院爷爷已经口吐白沫了,陈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手也不受恐惧的剧烈颤抖起来。
几个医生护士将爷爷推进了急诊室,陈曦等在门口,一个劲的流泪,许多电话打来,她一边接一边啜泣。不时姑姑姑爷也都赶来了,而她站在原地茫然无措。
大伯,姐姐他们都在责备她为什么不及时打电话给她们。她只是无声的哭泣,内疚自责到了极点。眼泪一颗一颗从眼底滑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开始以为爷爷只是中暑了,睡一觉,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因为爷爷曾经也生过无数次病。过往爷爷奶奶生病从不许她打120电话。所以她心头畏惧,想着情况不是很严重,奶奶是不会准她打120的,可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爸爸妈妈呢?
她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傻的一个劲的告诉自己爷爷只是中暑,还是害怕奶奶的怒斥。
陈曦其实也生病了,在爷爷生病之中,她已经有了严重的抑郁倾向。
因为校园暴力的影响。早在几年前就种下了忧郁的种子。那颗种子悄无声息的发芽,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无暇顾及爷爷,内心也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变得麻木,对外界的感知也变得弱了。
医院来来往往都是人,形色各异,而陈曦茫然的伫立在医院门口,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些陌生的人和景色。夜幕降临,家里的人已经一个个回来了。
还记得那天她在大雨里哭泣,爷爷走了,她觉得自己心头忽然就空了。
母亲来台上要抱自己走,而她拼命的抵抗:“是我害死了爷爷,是我害死了爷爷”一个劲的哭泣。
母亲拖不走她,只好先离开了。
每个人都很难受,很痛苦,而陈曦却只觉得内心麻木,她不太清楚自己的感受,只告诉自己爷爷走了,爷爷走了……
有滚烫的热流从脸上滑过,她随便抬手一抹。
是啊,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内心里因为极度的痛苦麻木了。
连自己曾经最爱的爷爷都走了,都触动不了她了,她不是不爱爷爷了。
转眼已经过了七年了,七年,还会有下一个七年,而那些逝去的人,今生再也不会遇见。
其实有时候会陷入一种很迷茫的状态,人生可能真的就是一种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