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吧【m.yqxsb.com】第一时间更新《崛起大唐帝国》最新章节。
“几位爷,且先慢行。”龟公拦住了李隆基的脚步,高力士的手摸到了腰间,那是一把腰剑,王重挡住了龟公上前的脚步。
贵香院是大买卖,往来的都是势要豪右之家,这些主顾,都是规矩大上天的人。
龟公自然不再上前,笑呵呵的说道:“爷且听我说,少郎今日未曾报过价。定然是看不上这些异域的小娘子。”
高士力随手亮出几块金饼。龟公立马点头
“不瞒几位公子爷,俺这一行,讲究个察言观色,一看您就是不差钱的豪横主儿,怎么能让公子爷,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呢?”
“你倒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前面带路。”李隆基点了点头。
李隆基来到了一个雅间,一进门脚底下就是一软,他低头一看,是那波斯来的厚重地毯。
上面放着铺着紫色花布的桌子,旁边有一个镂空的鹤形香灯。屋里始终有一种香气,自然是香灯焚香。
侧屋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没过多久,一个女子,满是笑容的走了进来,这女子不过二十三四岁,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她欠了欠身子,笑盈盈的说道:“见过公子爷。儿是这里嫲嫲”
这女子一看就在这风流场内,浸淫多年之人,这一举一动,一笑一和,全是风韵。
“刚才,听闻少郎打听儿家的李小娘,少郎可是有意。”老鸨笑脸问道。
李隆基不动声色,轻轻抬眼:“某是听说潞州朋友说贵香院新蕾动人,特推举李小娘,故来此。”
“少郎即来自东都,可知弘文馆的王少傅?”老鸨忽然话锋一转,却说到了弘文馆。
李隆基一愣,这贵香院是太原王家的产业。
李隆基轻蔑的说道:“自然知道,王博琪,河东人,前段时间和诚毅伯李皓,在弘文馆为了一平康坊女妓的事儿,打的鼻青脸肿。”
高士力上月跟随商队由东都返回,京城里消息和一些八卦的事情也在闲聊时给李隆基讲过,真给用上了。
老鸨掩着嘴角笑了笑,她在试探这位豪横主儿是不是真的贵人。
这开口一说话,就是贵人中的贵人,一开口就是直呼其名,还知道弘文馆打斗之事,并且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尤其是满不在意的把这等事儿讲了出来。
贵!大贵人!
老鸨赶忙说道:“李婉蓉现在叫玉娘子,是十天前买来的,说是性格执拗,怕伤了夫家,让贵香院给调理出来的,要乖巧懂事,若不从,就直接打死丢城外北郊松树坡埋了。”
李隆基听到这,一双眼睛冰冷看着老鸨。老鸨神色一惊,随后笑到:“那玉娘子,长得清丽绝俗,如琬似花、知书达礼又通音律,楚楚可怜,让人见了心生怜悯,嫲嫲我自作主先让她先抚琴”
“啪啪!”牙婆一拍手,笑着说道:“玉娘子,且过来见过贵人。”
一个女子纤纤玉手里撩开了窗帘,慢慢走了进来,欠身说道:“见过贵人。”
声音跟早上在枝头唱歌的百灵鸟一样轻灵。
老鸨轻笑着说道:“我这女儿唤作玉娘子,年方二(十八岁),家里遭了难,就把她卖到了这贵香院,这可是玉娘第一见人,有些生分和不知礼数。”
“来转一圈。”
玉娘子抿了抿嘴唇转了一圈,眼中沁着泪,让人一见生怜。
一袭红色的逶迤拖到地烟纱裙,手挽着一方罗翠软纱,扎风髻雾鬓。
肤如凝脂,领如晒野,齿如飘座,蝶首峨眉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一双均匀如玉般的双脚,踩在毛毯之上,脚丫子都有些晶莹剔透。
被李隆基打量的目光看着有些惊慌,她颤抖了一下,把脚往后收了收。
“小娘子,你很冷吗?”陈婉娘在发抖,李隆基以为是没穿鞋冷,这贵春院雅间楼虽然是暖阁,但是这么单薄的烟纱裙还是极冷的。
玉娘子求助一样看了看牙婆,但是牙婆也不说话,陈婉娘只好轻声说道:“回贵人的话,是有些寒。”高力士立刻拿起了陛下的狐皮大氅给陈婉娘披上了,作为训练有素的皇城宦官,察言观色能力可是高手。
李隆基点头说道:“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亸、浓染春烟。”
“作价几何?”笑着问道:“说个实数。”
“贵客,贵客!我说这早上还未起床,喜鹊就在指头叫,来是贵客临门。”老鸨笑着说道。“作价二万贯足矣。”
李隆基道:“这要是某带走了,卖家上门你如何。”
老鸨妖媚一笑:“进了贵春院就是儿家小娘,这院子那年不得送去松树陵几个,少郎莫在意。”
李隆基心中悲凉,人命在有些时候就如蝼蚁,根本就没人在意。这贵春院定是王家的买卖。
王家是氏族门阀贵族自然不肯沾拐卖妇女这种腌臜买卖,但是贵春园作为这类风花雪月之所,就定月遴选美貌少女。
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人带着姑娘入楼。
这其实很符合他们的做法,很多大善人们家训,讲的都是好话,但实际上呢?
这些腌臜事、孽障,都归了别人,善名都归了自己。
李隆基出门没走几步路,就看到了等在初春寒风中。
扶玉娘子进入车厢中,李隆基刚刚坐定
“少郎,”李婉蓉突然跪下,怯生生的说道:“儿身被卖给郎君,恳求少郎带我去见牢中父亲一面,今后愿做牛马精心侍奉”。
李隆基一愣,随即说道:“安心坐好,到了自然一切都好!”
李婉蓉摇头掩着嘴角悲切的说道:“让少郎笑话了,儿已买于你,那有非分之想。”
马车一时寂静无声,过了刺史府衙,宅邸越靠近刺史府的西身份越是显赫。
可是她跟着李隆基过了刺史府的牌额之后,依旧看不到马车停下来。
“少郎,不能再往前去。”李婉蓉轻轻拉了李隆基衣袖低声说道:“再往前走,就是临淄王府弓弩的范围了,若无军情府衙信旗,夜里冒犯,会被射死的。”
“哦”一声李隆基没有任何回应了。
马车来到了,来到了临淄王府门下,大红色朱门,缓缓打开。
李隆基下车往前走了两步,才回过头说道:“走啊,怎么停下了?”
李婉蓉呆滞的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她虽然是养在深闺之中,但是却不是全然不知道规矩,王府门夜里是决计不会打开的!
但是这红色大门就在这夜色中,缓缓打开了…
她吓得花容失色的说道:“莫非是殿下?”
李婉蓉瞪大了眼睛,紧走了两步,裹着李隆基的大氅,亦步亦趋。
李隆基走进了王府大殿之内,看着陈婉娘一脸惊慌,笑着问道:“小娘子不怕吗?也不问问是什么人,就要跟进来??”
“殿下下说笑了。”李婉蓉的牙关打着颤抖,一路上猜来猜去?已经想破天了,才知道是自己的大造化,是天潢贵胄,宗室子弟。
“倒是有些机灵。”李隆基自己向后院而去,高士力让军士领着李婉蓉去了侧院,父女二人诉说牵肠挂肚的话,旁人在了反倒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