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横坐在办公桌前,烟雾缭绕的手指之间,隐约闻见了黎姿曼身上独有的栀子花香。
自发妻去世之后,很多年没闻见身上有香味的女人了。
他抚摸着箬稚安从京市带回来的紫砂壶茶具,安安说,是曼曼姐熬了两个大夜亲自烤出来的。
起先他并没有在意晚辈刻意的讨好,认为黎姿曼想攀关系。
现在才能看出不惧生死的坚毅女子是不屑做出结交强权谋求利益这种事的。
他自认为这样的女人,除了他,别的男人配不上。
流连美人的思绪回收,正视着一脸狠烈的男人。
“箬叔,我和飒塔深仇大恨,将她给我处置。”孟鹤煜开门见山并且双目猩红着愤怒。
箬横眯了眯眸光,持怀疑的态度打量他:“是深仇大恨还是用情至深?”
“当然是深仇大恨,这点箬叔可以放心。”孟鹤煜眸光坚定,语气更是如一滩死水毫无波澜。
“我听安安说你让人好吃好喝的将飒塔养起来了,不让她死了呢?”
孟鹤煜嘴角含笑,面色微怒:“死太便宜她了…我只要她两个玻璃球,剩下的交给箬叔责罚…”
箬横疑惑:“玻璃球?”
孟鹤煜眨巴眨巴眼,箬横明白了,拍起来双手大笑:“哈哈,虎拳啊虎拳,你现在不愧于当年…”
遥想当年,虎拳的称号名震东南亚,也有飒塔一部分原因在,孟鹤煜目光越来越阴狠:“她在哪?”
箬横笑过之后撑直了身子:“在地牢里,进了三道所了,看她还有没有命活到你取她玻璃球吧。”
孟鹤煜自顾自的说着:“那就姑且看她今晚能不能撑过这三道所吧,是死是活,玻璃球我都要取。”
箬横眼见他如玉如云的面色越来越煞,想来黎姿曼这么个娇香玉软的美人跟了他,是不知道他的过往和真实的。
黎姿曼毕竟是孟鹤煜未婚妻,箬横不好多做什么了,反正来日方长。
孟鹤煜从二层快速往一层走,挥手两个保镖退下,他开门进去,黎姿曼趴在床上翘着脚丫玩手机。
她很乖,知道没有孟鹤煜在,不能瞎跑,会有危险。
“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明天咱们就回家。”
“好吧…哥,能不能暂时不要告诉爸妈咱们俩的事…”
“为什么?”
“我…我配不上你…”
“…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
“…”
黎姿曼内心纠结了一下又一下,她当初答应黄颖会保守孟鹤煜身世的秘密。
虽然当时情况紧急不容她想太多了,但还是失约于黄颖,她觉得自己没信守诺言在先,又存了自己的私心,和孟鹤煜发生了实质性关系在后,不诚不忠。
她是二婚,身份上特殊,更没有能帮助孟鹤煜越走越远的背景资本,她不能那么自私。
黄颖和孟元为孟鹤煜择偶标准最次也是公主,她拿什么去和一国公主相争。
拿孟鹤煜爱她吗?
爱这个词,只在情浓时作数,更何况对于富贵人家,爱是模糊不具体的,只有实打实的利益好处才是他们雷打不动,永恒的追求。
孟鹤煜想的是黎姿曼善良美好,纯洁的内心如同初春盛放的玉兰花,高洁孤傲。
他有过因为飒塔离去带来的负面影响,导致自暴自弃,嗜血肃杀的一段时光。
那段经历如果被黎姿曼得知她肯定会害怕自己,说不定会觉得自己很可怕,离自己而去。
孟鹤煜表面答应了黎姿曼先不说,实则心里把话术都准备好了。
“哥,你和箬横说了,他会不会告诉爸妈。”
“不会,近几年他和咱们家来往不多,况且他从不参与婚礼宴会一类的,没那么多事。”
“哦,那好吧,那就放心了…”
“曼曼,你想嫁给我吗?”
“想。”
“嗯,我会娶你的,相信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相信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