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吧【m.yqxsb.com】第一时间更新《重回汉唐之蟒雀吞龙》最新章节。
抠门儿的家伙,雅间儿的钱都省!姜婷儿笑了笑。
“一会儿听你调遣,一会儿又‘不守信用’,怪哉啊,怪哉!你二人所约何事啊?说来听听……”,张恕终究好奇,摇头晃脑,笑眯眯望着姜婷儿。
适才那书生身形一动,张恕立即认出,此人正是那“醉汉”——引自己上船之人,只是撤去了敷面黄粉、短须钢髯,但那身法、神情却无法掩饰。
姜婷儿叹了口气,尚未开言,忽听邻桌低声议论,令人心头一凛。用目一洒,两个酒客对坐饮酒。一人衣着体面,形容瘦削,山羊胡子甚是醒目,另一人面相富态,一身旧衣,头上逍遥巾倒是簇新。
山羊胡子神秘兮兮道:“我说兄弟,听说山北村的朴殿魁一夜暴毙,好恶霸,死得那叫一个惨啊……”
逍遥巾惊道:“啊?谁这么大本事,能杀得了他!听说这人自幼习武,看家护院的武师不说上百,少说也有八十……”
“谁知道呢,现场留下一块方巾,上面写着‘天判官’三个大字……端的邪门!”,山羊胡子夹了一口菜,边嚼边说。
逍遥巾一惊:“‘天判官’是什么玩意儿?”
“唉,谁知道呢……喝酒,喝酒!”,山羊胡子一撅,狠嘬口酒,奇闻下酒甚是来劲。
又是“天判官”!
张恕心中一动,瞟了邻桌一眼,皱起了眉头——这和郝总管之死惊人相似。
“哎?会不会是刚才那白脸汉子干的——这来无踪去无影的,看二楼这老高,也不怕摔着……”,逍遥巾眉头微蹙,胡乱猜测。
“是啊!有可能哩,这是判官老爷呢,替天行道……”,二人抬头向四周看看,见张恕看了他们一眼,忙噤口不语,低声道:“吃菜,吃菜……”
这二人如此谨小慎微,唯恐祸从口出,吓成这样恐非一日之功,也不知那朴殿魁如何横行霸道,为害乡里……或许“天判官”手下,并无屈死之鬼?
张恕直视姜婷儿双眸,意味深长笑道:“这‘天判官’真不给你面子……”。
姜婷儿白了他一眼,假嗔道:“休听他们胡言!”
“哦,吃菜,吃菜。”,张恕领教过这小姑娘心性,故意表现得并不上心。
“哼,你不感兴趣,那就算了!”,姜婷儿玉面含嗔,努着小嘴,盯着张恕。
张恕赶忙赔笑道:“非也,非也!不才感兴趣之至,感兴趣之至!”,心说这丫头的脾气当真难猜,急也不行,缓也不中。
姜婷儿扑哧一声,转嗔为笑。
忽然,有人走上楼梯,脚步重浊,人未至,声先闻:“天判官老爷驾到……上酒!”
满屋酒客顿时惊住。张恕和姜婷儿面面相觑,心中大奇。
一个肥汉跌跌撞撞走上楼来,看他身材高大,发髻散乱,衣衫不整,口中念念有词,语无伦次:“天判官一出,天下太平,天判官老爷替你们降妖除怪……天下不平之事……接驾喽!”。
这是个疯子?
店小二赶忙迎上,一看来者这副尊容,笑容顿时僵住,赶忙一把拦住,嫌弃道:“这位爷,这话可不能嚷嚷,您赶紧到别处喝去吧!”
肥汉一把推开店小二,径直走到张恕桌前坐下,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目光呆滞。姜婷儿赶忙捂住了鼻子,冲张恕眨眨眼——这人不知几年没有洗澡,臭不可闻。
店小二追上来拉扯,胖子力气颇大,一把甩开,像是扔一只小鸡。
张恕对店小二一笑:“暂且由他,酒钱算我头上!”。
店小二如释重负,点头哈腰,脸上笑开了花:“哟,他好造化啊,今天遇上您二位大善人了!”,说着赶紧开溜。
那肥汉发一会儿呆,突然抓起桌上的酒菜,猛吃几口,又自呆住。张恕看他目光散乱,身上又无酒气,只怕真是个疯子。姜婷儿正捂着鼻子,唯恐避之不及,张恕无奈地笑笑,温言问道:“这位仁兄也知‘天判官’吗?”
那肥汉咽了口菜,像是从梦中惊醒,转头对张恕嘿嘿笑了起来,傻笑半晌,忽而面带羞涩,言语怪异:“……还有一关……我就是‘天判官’了……你知道吗……天下太平了……你们不行的,你们是畜生,是非人……”
这厮怎么骂人!什么非人?张恕心中一凛,却见姜婷儿面色一沉,就要一脚将这厮踹飞,赶忙用目光制止。
张恕问道:“‘还有一关’?这位仁兄在修炼什么功夫吗?”
肥汉陡然眼光发亮,跪在地板上磕起头来,面色无比兴奋,口中念念有词:
“顶礼‘光明至正无上圣师’,我心归‘光明至正无上圣师’,我身随‘光明至正无上圣师’,我口念‘光明至正无上圣师’,得大智慧,得大精进!为修人,修人非人,畜生道;为同人,同人真人,福泽道;为上人,上人寿人,彭祖道;为天判官,判官神人,太平道;为通天,通天齐天,长生道;长生极乐,永伴‘光明至正无上圣师’,得‘光明至正无上圣师’大护持……”
肥汉说话语无伦次,念诵此段文字,却一气呵成,十分诡异,正不知平时念诵了几千几万遍,以至如此精熟。
倒叫人后背发凉!
姜婷儿听得云里雾里,眉头紧锁,实在听不下去,发作道:“邪魔外道!什么‘无上圣师’,神神叨叨,妖言惑众!……似尔等蠢猪般人物,也做得‘天判官’么!”
肥汉闻言猛然蹦起,又惊又怒:“你辱我‘光明至正无上圣师’,入猪狗畜生道,天判官忍无可忍,替天行道,今灭尔身,天下太平!”,言毕五指成爪,疯魔一般向姜婷儿扑来,形容着实可怖。
若是常人如此挑衅,姜婷儿早就大打出手,叫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面对此龌龊肥汉,却惊得花容失色,一时竟手足无措,不住向旁躲闪,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怕污了手脚。
张恕一笑,这才像个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