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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团雀的叫声唤醒众人。
姜逸在门口送最先想要回去的雷电将军、影。
“五百年前,我抵达坎瑞亚之时,曾在战场上见过不亚于无想刃狭间的大片焦土,我听闻那就是火神的愤怒。”
影望着那在冬日春暖花开的院子,浓郁的酒香一夜不散。
拼酒开始后,玛薇卡的胜负欲一瞬间点燃。对于“战争之神”来说,既然“战斗”已经开始,就没有后退或者投降的选择,必须分出胜负。
温迪……那位很会喝酒,气质和自己合不来的风神,也变得格外认真。
两人先后放倒了边上所有的酒鬼。
嫣朵拉和看热闹的芙卡洛斯调酒调的手臂都快酸了。
“时至今日,我竟然还有和这样一位人类见面的机会……作为‘武人’,其实我更想前往合适的空旷之地,与她交流一些心得。”影笑道,“但听闻她还要和深渊对决,这个机会,就留到以后吧!”
这是她和火神的约定。
玛薇卡虽然没想到和雷神交友的方式,不是泡温泉而是战斗,但很爽快的答应下来。战场和裁判,到时候自然麻烦姜逸了。
“‘雷电将军’曾与我在意识世界中进行数百年的决斗,以确定我的意志不曾动摇。芙宁娜虽是人类之躯,但五百年间的表演也无异于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精神上的‘实战’。我认可她,此等意志,可谓已臻神境。”
要不是芙宁娜没有神力,影其实都想要和芙宁娜切磋一下武力。
姜逸听钟离也说,就算神座已经消散,芙宁娜依旧是值得被认可的正义之神。
“此番来此,和诸神共饮,宛如回到当初七神聚会于璃月之时,世间美好,莫不过再次见到友人,再次结交新朋……奇迹之名,你当之无愧。”
“我先回去了,希望下次你回稻妻……唔!说说和真的事情吧?”影带着古怪的猜测,看了姜逸一眼后,握住邀请函的反面,进行回城。
她自然是没有什么察觉的,而是八重神子在她耳边说了个奇怪的可能。
所以……那是真?还是假?
“……”姜逸最后一句话当做没听到。有本事你去问“真”啊?
影回稻妻,不过神里兄妹和八重神子倒是不回去。
神里兄妹将负责和璃月外交事宜,接着去须弥,去枫丹,去蒙德。八重神子则是要再玩几天。
本来叫影也多玩一些日子,不过影表示昨天就玩的很开心了。现在该回去工作了。叫八重神子颇为叹息。
开门放个爆竹,辞旧迎新。
大清早,姜逸又收到一个礼物,来自绮良良。
这位猫又少女也在他邀请游玩的名单中,昨天一整天都在帮大家,把购买到的物品以传送锚点传送到家。
大过年的,还在送快递呢。
回身。
天使翅膀头饰的执行官“少女”哥伦比娅独自站在院中赏花。
昨天,她也送了冰之女皇的礼物和她自己准备的一点奇妙礼品过来。会议结束后,游玩璃月港,并暂住了一晚。
姜逸给了回礼。
今天,也是“少女”准备回至冬的日子。
“人类只擅长感受现在,很容易遗忘过去,忽视未来。而纳塔的古名记录了过去。”
“‘归火圣夜巡礼’与‘巡夜者战争’指向了未来。不同时空的纳塔人类由此团结起来,才能够与深渊这样棘手的敌人抗衡。”
哥伦比娅感知到姜逸的接近,轻声说道。
“是谓‘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
她“注视”姜逸。
“而您的‘英灵体系’将会把这个更加升华的概念笼罩整个尘世和星球。我会回去向女皇大人的禀告……我想,陛下并不会拒绝这份可以抵御‘未来’的计划。”
少女说的是姜逸和诸神昨天商谈的一部分事情。
“包括……‘七国演武’。”
命运的齿轮开始镶合转动。
“等冰之女皇收集了所有神之心,我会拜访。”姜逸声音如那春日的雨,滴在院子竹林中,“只是希望冰之女皇和你们这些执行官们,有着和火神一样的觉悟。”
“计划是最可靠的指引,但也绝非不可改动的神圣律令……”
“……希望你们做出正确的决断。”
“……”哥伦比娅垂首躬身,正如火神所说,她在五百年前无法预知姜逸的到来,但当她见到并了解姜逸之后,就知道计划值得因姜逸而变动。
“哥伦比娅,与此告退。”
她消失在光中。
姜逸看着院中花卉,爆竹声响完,一些没醒的也该醒了。
花香凝聚那百花之主的身影,是无法形容的瑰丽绝美。
来到璃月做客的花神,穿了一件火红翠绿色的衣裙,百花百羽百叶,衣上有闪烁着绿叶与芳花光泽的琦色灵彩之羽,左耳精致多彩的耳饰,其上仿佛流露着百种花儿的光泽。
“……贵安,上帝陛下。”她缓缓行礼。
“天理对你们一族施加惩罚。”姜逸注视着肌肤如月光的仙灵后裔,“你的心中依然如以前那么恐惧吗?”
这是过于直白的询问。
娜布·玛莉卡塔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天空回道:“天的主人恐惧妄想与突破,降下修补大地的天钉,毁灭了凡人的王国……我等亦纷纷招致被逐的灾祸,失去了与天空的联系,失去了教化的能力……”
“我本落难而来,曾被施以不可回望天空的严苛诅咒,幸而维持形态至今……但故乡无时无刻不在呼唤着我……”
这是她曾经对赤王讲述她们一族过去时的话语。
此刻,她感觉不到故乡了。
这当然不是故乡毁灭,而是人之神斩断了她和故乡的联系,也斩断了她身上的诅咒,包括仙灵一族不许和人类相爱的部分。
她的命运早就被彻底替换。
按照昨天会议的消息。
从五百年前坎瑞亚灾变以后,天理便陷入了沉睡,没有了声息。
如今,水神自毁神座,如此辱没“规则”的行为,天空岛却没有任何动作……也可以视作一种佐证。
人之神篡改生死,虽有判罚之钉降临惩戒,但那是早就设定好的程序,而不是天空岛即时的反应。
天理必将苏醒……只是尘世的诸神还不清楚契机是什么,也不清楚理由会是什么。
而对于人之神来说……无所谓。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算天理没醒,也将踏入天空岛叫其醒来。
“……你还能看见如今的命运和未来吗?如你曾经所见,星空与渊薮的灾祸自水晶浮现。”
花神在数千年前死亡时,就预言到了五百年前的灾祸,设计了神之狂想的破灭,对人类给予希冀。
姜逸望着北方蒙德的天空,目光仿佛穿越层层空间,看见温迪所说的,没有甜的水,也长不出什么好吃的果子。就更不会有好酒,连他也不一定飞得到那里的“天空岛”。当然,请他去也不想去。
花神压下心中对“天空岛”的阴影和畏惧,注视面前的众王之王,众神之神。
“陛下,我眼中可视的命运,只有如今的您啊!您就是编织我们命途的唯一荣光。”她露出安心的笑容,世界的命运,宇宙的命运,万物的生死……那命运时光的波涛顶端,他们追随的只是面前之人的背影。
晶蝶在花丛中飞舞,金色的命运似乎在编织成未来的蓝图。
姜逸平静地点点头。
“……也就是没有星空与渊薮的灾祸、和那永恒的长夜……”他沉默地转身,花神突然有点不知所措,总感觉自己说错了什么,但这就是她看见的未来啊。
房门打开。
申鹤和甘雨穿着昨天的衣物出来。
文雅又精致的两位少女见到花神愣了一下,花神之美足够任何人和神在她面前变成衬托其风姿的绿叶和鲜花。
花神抿了一下唇,对姜逸行礼后,化作花瓣消失。
“打扰……你和这位神明说事情了吗?”昨天,甘雨虽然没有见过诸神,但也了解有很多神明在姜逸院子里聚会。
刚才这没见过的神明,就是其中一位吧。
申鹤递出留影机:“昨天缺少了几张白天的相片。你昨夜夸我们好看,我们想着在院子里再拍几张。”
好……好自信。甘雨惊呆地看向申鹤。
在见到刚才那位神明后,她完全不敢夸自己好看。
姜逸笑着接过留影机:“该拍,该拍,可是难得见到甘雨师姐换下了平时工作时的衣服,陪我们一起度一个无忧无虑的海灯节。”
甘雨不由耳尖微红的低头。
穿上轻盈优雅的衣服,让她的心境也在昨夜悄然变化。说不清是柔顺衣物带来的,还是师父心意带来的。
明明身处热闹的人间,却如见玄玉星点的明彻夜空,如临瑶芳丛簇的静雅幽境,不由地放下所有事务,和友人相聚,书写无比珍贵的经历和记忆。
“对了,昨天的枫丹摄影师夏洛蒂小姐也拍了不少相片,到时候,我传给你们。”姜逸格外谴责昨天悄悄对他们抓拍的夏洛蒂,抓拍也就罢了,居然不知道把“相片”主动免费送上,还向我要“摄像费”。
这些“相片”只有女孩子和我可以收藏哦!泄露一张,夏洛蒂你就等着……被我变成“蒸汽鸟”吧。
不过,夏洛蒂拍的刻晴、神里绫华、妮露……各个角度真不错。还用构图,暗示了“修罗场”般的关系。
仿佛要探究某种“真相”。
“轰轰轰!”
“押注,押注!”
中午没到,院子里热闹起来,屏幕上倒映出神奇的仙家飞车,纳塔科技驰轮车,以及浮生飞剑,载人机关鸟……
胡桃一拍桌子。
“看看是闲云小姐的‘电驱双轮飞车’速度最快,还是玛薇卡小姐纳塔唯一的‘驰轮车’更胜一筹,又或者是花散里小姐刚刚到手的浮生飞剑可最先到达终点?”
“还是……‘当归’小姐的机关鸟……勇夺第一!”
“友谊赛正式开始,起点璃月港牌楼,终点望舒客栈,由菲谢尔小姐的奥兹先生进行全程直播……”
姜逸嘴角抽搐地看着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
留云借风真君拿出了改进版“电驱双轮飞车”,火神玛薇卡掏出了一辆帅气的摩托车,能飞,能攀岩,能在水面陆地一起行驶,花散里说要代表自己参战,要了一把浮生飞剑,归终昨夜求着他给个时间流速不同的空间,造了一架巨大的机关鸟,中间镂空为座驾,可以载人。
能升降,变形,还有安全措施。
机关鸟的设计图来自于留云借风真君没有完成的设想,说实话在蓬莱玉京里已经有差不多的了。
“轰”。
化作电光的飞车,喷火的驰轮车,化虹的飞剑,驱风的机关鸟全部冲出。
“得给师父和火神的车上牌照啊!”姜逸摸着下巴,荧和派蒙就在旁边。
荧吐槽道:“我看见那驰轮车后,就跟这位火神大人说了,驰轮车类似的东西在别的世界需要上标识作用的牌照,但她很开心的表示‘我这可是唯一一台,靓号不是随我选了吗?’。”
“现在是唯一的,但过个几年就不是了咯!”姜逸呵呵一声,不要小看在我领导下各国的发展啊!先修路,再致富,到时候路上全是车,史莱姆、丘丘人不走人行道,被撞了就是全责。
不过,想要和火神那样多地形全通行的车,对于各国技术来说,还是非常困难的。但凭借玛薇卡身份,就算不是唯一一辆,靓号也随她选啦。
纳西妲笑道:“火神的爱好很广泛呢,各种运动与游戏都精通无比,尤其喜欢解密……昨夜喝酒了,都可以回答出我出的谜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