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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训练营结束时,他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成为了新一代卫兵中备受瞩目的新星。”
“而当他为自己与妻子的姓名挣得越来越多的荣耀,那股给予他守誓者力量的见证之力也会让他越来越强,甚至拥有一些像法师般神奇的手段。”
“就这样,短短不到十年,他从初级卫兵、正式卫兵,小组长、队长,一直到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第五长枪,也从当初遭嫌弃的那个码头工人成为了受到富商夫妇认可的好女婿。”
“他和妻子的生活越来越好,儿子越长越高,一切都那么美好。”
“但……但故事并不是总会像童话那样一直美好下去,不是么?”
“六年前,他照例带队巡查来往船只,却在一艘普通客船上发现了一个疑似贩卖奴隶的西海岸人。”
“心湖七城都完全禁止奴隶制和奴隶贸易,于是他当即控制住那个商人,收集证据将他送上了审判庭。”
“但那商人贩卖的奴隶只有一个——一个脏兮兮的精灵少女,但眼睛很亮很亮,即使身处昏暗的船舱时也足以吸引人的目光。”
“这个精灵始终沉默,没人知道能把她送到哪里,于是被分到将其妥善安置任务的第五长枪只好暂时在城里为她租了一个小房子,试试让她妥善生活一段时间能否有助于现状。”
“但就在那个小房子,就在仅仅几次见面之后,就在那张有些破旧的木床上,就在那精灵主动抱上去之后……他们燃起了爱欲的烈火。”
“那是……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高峰,是足以让人将一切都忘却的浪潮。”
“在那之前一切有关爱的体验,甚至都不如对于那种感觉的回忆,而在那之前的整个人生……甚至都是……没意义的。”
“已近中年的第五长枪在一次又一次连灵魂都震颤到空白的喘息中明白了一件事——他必须让这持续下去,他必须视此为继续生存的意义,他必须……必须与那个精灵永远生活在一起。”
“但是他有妻子。他的姓氏、他现在有关家庭的一切都来自于妻子,而且那姓氏在他的誓言中如坚岩不可撼动。他不能与妻子正式离婚,或者说……他不敢。”
“欲望、道德、责任、难题……一切都像漩涡般吞噬着他,以至于在他面对妻子时感受到的只有厌恶。”
“而最终,他找到一条答案——如果妻子不幸被歹徒杀死,那么自己只要找到歹徒为她复仇,然后表现出足够浓烈的悲伤,之后他无论与哪个女人生活在一起都是合理的。”
“关键是,他不会失去一切,就连儿子都能在新的家庭中得到关爱。”
“时机很快到来了——妻子的父母要前往别的城市住上一个月。”
“于是他赶紧去找了杀手。身为卫兵长官,他与一些灰色组织不可避免地有着谨慎的接触,因此能直接找到他们手里最优秀的杀手。”
“他付了钱,付钱买通杀手杀死自己的妻子,杀死那个在码头上帮他捡起东西的女孩,杀死那个愿意在婚礼上接受银戒指而余生都一直将其戴在手上的妻子。”
“他曾经有过犹豫,有过愧疚,有想过找到那个杀手告诉他一切都只是笑话。”
“但当他再次沉沦在灵与肉的风暴后才明白……这些都不重要。”
“事情本该按计划进行——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杀手犯蠢的话。”
“杀手不知道为什么放跑了妻子,而妻子甚至还意识到是他雇佣的杀手,带着儿子一起消失了。”
“他暴怒地质问每一个卫兵,但没人看到过她们的行踪。”
“他惶恐、震怒,惴惴不安地感受着那见证之力在缓缓收回一切由它赠予的力量。”
“而更可笑的是,那个杀手竟然还反过来想要杀死他。”
“可即便力量渐渐褪去,那些刻在脑海里的技巧、那柄能穿透一切的附魔长枪仍然陪伴在他身旁。”
“于是第五长枪杀死了试图刺杀自己的杀手,并将那令他烦躁的尸体喂了心湖里的鱼。”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找到妻儿的行踪,直到那个蠢货来到城里。”
“那是个来自双流镇的小伙子,带着个仿佛装有全世界的口袋,满大街地打听着哪家店铺能典当珠宝。”
“消息传到第五长枪的耳朵里,于是他伪装成歹徒将那蠢货绑架,确认了那口袋里的珠宝正是他逃跑妻子最爱的几件。”
“他狞笑着用刑,逼迫青年说出一切有关这珠宝的信息——而那蠢货也正是如此做的。”
“原来他的妻子跑到了双流镇,甚至还想要在镇西边最偏僻的树林里一直躲到她父母回来。”
“可是她担心父母回来的第一时间自己无法知道也无法传递信息,怕那个疯狂的丈夫甚至还要对老人下手。”
“于是妻子以自己的随身珠宝为信物,让那个青年在城里等到父母回来,然后去警告他们一定要小心自己的丈夫、小心第五长枪,并最后回到那片树林里告知自己父母返回的消息。”
“作为回报,妻子许诺一切完成后会把这些珠宝赠送给那个青年。”
“但那蠢货太穷了,穷到他觉得一件珠宝也足以作为信物,穷到他想要立刻就把其他珠宝卖掉换成金币。”
“就这样,第五长枪知道了妻儿所躲藏的位置,在给鱼儿提供又一顿大餐之后,他一个人离开了城市。”
“在那片树林里,他大声喊着儿子的名字。他相信即便是妻子明白眼下的状况,但儿子绝不会被告知自己的爸爸想要杀死这个家庭。”
“事实正如他所料,儿子发出的回应声让他确定了妻子的位置,于是一切的逃跑与追猎就在那时抵达了结局。”
“妻子痛哭不已,她不明白丈夫为什么变得如此陌生和疯狂。”
“丈夫的神情没有柔软半分,因他一切的犹豫都早已被冲刷干净。”
“他没带着长枪,于是一剑先切断了儿子的喉咙——这本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但如今的局势也只好再做出这些许的牺牲。一切都是为了他以后真正有意义的人生。”
“那可爱的男孩直到死亡降临都没能弄清楚妈妈为什么要带着自己躲在树林里,爸爸又为什么要用剑伤害自己。”
“但不重要了,因为丈夫的剑在下一刻已经刺穿了妻子的胸膛,甚至是穿透心脏——就像他面对敌人时那样毫不留情。”
“在那一刻,见证之力给予他的一切力量都被收回,他不再是一个守誓者了,或者说,他成了一个破誓者。”
“但无所谓,他已经坐在了第五长枪的位置上,手里还有着妻子家族的可观资源,即使这些并不重要,但也令他安心。”
“真正重要的是,他再过不久就可以和那唯一一个能将自己带上愉悦巅峰的精灵真正生活在一起了。”
“他带着从未如此焦急的心返回银带城,面对的却是他余生支柱的凭空消失。”
“没有任何人知道那精灵何时离开,又去了哪里。”
“第五长枪疯了一样地翻遍全城却一无所获。他不甘心,以寻找妻子为由前往许多其他的城市去寻找那个精灵,但就连一点点可能的踪迹都未曾找到。”
“最终,他接受了结果,接受了失去一切意义的余生,像个活死人般度过了六年的时间,直到……”
听他讲了一个钟头的奥里终于能将故事接上,“直到我们走进了你的办公室。”
“哈哈哈没错。”帕维尔大笑起来,“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以为我是那种靠故事赚取金币的蹩脚吟游诗人么?”
“我讲这么久的故事当然不是为了作临终遗言。”
“让我再来补充一个小小的细节——在杀死格蕾丝后,守誓者的力量消失,而我彻底破誓的堕落以及心中充满的欲望漩涡强烈到了足以在某个深渊位面中泛起涟漪,从而使我伟大的契约宗主——欲魔公主与我签订了契约。”
“可惜这把为了正义和秩序打造的魔法长枪天然地抗拒邪魔的力量,所以每次使用前我都要花费很长时间一点点侵染它,好让它重新愿意被我使用。”
“这种侵染的时间真的很长,长到足以讲完一个久远的故事。”
“但现在,故事结束了,该开始我们的游戏了。”
他得意地笑着,嘴角的弧度堪称嘲讽。
“我知道你们认准我只是一个失去力量的破誓者,就算还有些武艺在身上,也绝不会多么强大。”
“很可惜,我现在不仅仅是破誓者,还是一个邪术师,手握着足以斩断钢铁的魔法长枪。”
“所以这位小朋友和这个奇形怪状的猫人,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说么?”
“我喜欢你的自信。”奥里回应说,“但或许,我和看起来的样子也有些微妙的差距。”
这样说着,他便将变形恢复为了龙形态。
看着奥里的身躯化为白色轮廓然后拉扯为龙的形状,帕维尔眼中出现了切实的恐惧和慌乱。
但当他看清白光消散后里奥的身体后,则又变成了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雏龙?!”
“小金龙,难道你的妈妈没有告诉你,想学大人惩恶扬善,至少也要长大一些再来么?”
里奥优雅地飞入空中,满不在意地旋舞着,浑身鳞片将月光化为撒满战场的漂亮光点,开口说道,
“想代替我的妈妈教训我?那得等你把我打服之后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