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王管家说,这是昨天府上派出去的信使,半道被截杀。
宋献策十分惋惜,让把尸体抬下去埋了,朱由检阻止:
“且慢。”
宋献策问:“仙师有何高见?”
“验一下伤,看看是何人所为。”
说完揭开白布,两名死者面色惨白,胸口中箭,其他并无异样。
朱由检指着箭矢问道:“知道是何人所为?”
有护院校尉在旁回答道:“我知道,这种箭矢,是黑羽宗特制,十分狠毒。”
宋献策也点点头,起初我军和黑羽宗并无恩怨,后来因为情报起了冲突,我们剿灭了他们几个秘密联络地点,黑羽宗为了报复,也时常对我们的人下手。
朱由检多少知道一点黑羽宗的事,此教起源于威海卫,壮大于济南府,常在山东河北一带出没,此去辽东的信使,刚好要经过黑羽宗的地盘。
朱由检道:“黑羽宗为了自保追杀你们侦察兵,可能是误杀信使。”
“你们检查一下,身上是否还有密函。”
护院校尉弯腰在信使身上,果然搜出密函。
宋献策点头对道士说道:“果真和道长说的一样,密函还在身上,说明并不是专门刺杀信使而来。”
朱由检点头,他的判断没错,说道:“这就是纯纯的报复了。”
“道长请随我到厅上叙话。”
朱由检跟随宋献策,来到偏厅,这里便于谈机密要事。
“宋都督有何事,尽管说。”
“道长有没有江湖朋友,帮我将密函带到关外,自然有人接应。”
此去关外,路上多有黑羽宗的匪徒,这些人躲在暗处,让人防不胜防。
信使目标其实很大,骑马走官道,极容易暴露。
宋献策希望通过江湖方式,将密函带到关外。
“贫道游历江湖,的确认识一些江湖朋友,只是不知密函写的什么?”
“这个恕我直言,属于军国机密,不能透露。”
密函火漆蜡封,非本人不得拆信。
朱由检又问:“贫道理会得,只是不知密函送给谁?”
“到了关外自然有人接应。”
“既然如此,恕贫道爱莫能助了。”
朱由检心道,啥都不说,凭什么给你送,人情不要钱?
他其实也想找黑羽宗,打通这个关节,料想送一封信,不算什么难事。
宋献策犹豫了一下,按说密函送给吴三桂,道长是能猜到的,况且本来就是道长出的主意,告诉他也无妨,不过他说了,就犯了军规,留下后患。
“道长神机妙算,不如掐指算一下,这封密函是什么内容,送给谁的?”
朱由检一甩拂尘,当真伸出手掌,掐指推算起来。
之后收起拂尘,捋并不存在的胡须说道:“贫道若没算错,这信乃招降吴三桂的降书。”
“咳咳。”宋献策微笑不言,算是默认了。
“道长可否帮忙?”
“小事一桩。”
宋献策大喜:
“那我等你江湖朋友来了,再给他信函可好?”
朱由检叹息道:“江湖朋友肯帮忙送信,自是最好,却不知有没有时间限制。”
“当然有,最好三天,最迟不能超过五天。”
军国大事,可不能马虎,再说了,招降越早越好。
“如此时间紧迫,怕是有些难度。”
宋献策知道为难,当即起身长揖:
“还请道长周旋。”
朱由检拂尘一扫,摇头道:“贫道却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宋献策愈发觉得道长高深莫测,愿意洗耳恭听。
朱由检问他知道信鸽吗,宋献策起于村莽,确实没有听过信鸽。
朱由检告诉他,吴家有人,饲养了一种鸽子,可以千里传讯。
让宋献策带着密函,径直去往吴家胡同,将密函交给吴襄。
吴襄为求自保,一定极力劝说吴三桂来投降。
宋献策信了老道的言语,怀揣密函,来到吴府。
此时吴家胡同被围得水泄不通,禁军首领见到宋献策来了,恭敬道:
“宋都督好。”
“没有异样吧。”
“回都督,一切正常。”
“嗯,开门。”
虽然有些为难,还是依言照办,一挥手,手下立即打开吴府大门。
宋献策带着两名保镖进入大院。
吴家大院被围,宋献策为了安全起见,将吴府上下所有闲杂人等全部驱逐出去,只留下吴家亲人,在这里便于看管。
为了招降吴三桂,宋献策并没有过分苛刻吴家人,普通瓜果蔬菜禽蛋还是照常供应。
所以宋献策进入大门,并没有门房小厮禀报,也没有人接引。
没办法,偌大的吴家,没有可供驱使的仆人,宋献策径直来到内院。
刚一进入内院,看见一个妇人在晾晒萝卜干,宋献策不好色,初时并没有注意。
不过待那妇人转身,宋献策当即愣住,暗道天下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少妇。
连宋献策都颇为惊讶,那美妇一见到生人,哎呀一声,素手掩红唇,菜盆哐当掉地,霎时便跑得没了踪影。
也不怪宋献策失态,他见到的是历史有名的美女,陈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