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的沉默对视中,李夏兰只坚持了半分多钟,便败下阵来,她撤回了自己的桌下的腿,自嘲地一笑:
“小帅,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到一点魅力都没有了?最近我发现自己都眼袋和鱼尾纹了。”
吴限帅微微附身凑前仔细观察,最后认真道:“我没看见。”
李夏兰轻一摇头:“不明显,我又化了妆,你当然看不见。”
“那如果我说你魅力十足,你就会很开心?”
“当然。”
李夏兰莞尔一笑:“你和那个男孩差不多大,审美应该也一样。”
“看起来你真的很希望那个男孩做你的床伴。”
吴限帅又将话题转到了这上:“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你?”
“年轻?帅气?只是一部分,还有其他原因。”
李夏兰沉吟道:“最重要的是他给我的感觉很特别,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异性给过我这种体验,那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吴限帅换了种方式继续问:“如果满分是十分,你有几分希望他成为你的床伴?”
“…九分?”李夏兰不确定地说完又笑了,看着他的眼神深邃又透着些莫名的意味。
“几乎就是满分了,非他不可吗?”
“差不多。”
李夏兰轻叹了口气:“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真的跟他提条件,一年给他几百万的零花钱,把他包养下来算了,可惜他也不太缺钱。而且我也觉得这么做比较庸俗……”
几百万确实有点少,姐姐!你说个一千万没准我就心动了!
吴限帅心中一笑,脸上疑惑道:“如果你这么说的话,这似乎和你刚才对床伴的要求不太相符,你最初想要的,只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孩帮助你解决生理需求,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对吗?”
“对。”
“而现在,你却强烈的希望他能成为你的床伴,并坚定的认为这个床伴非他不可,甚至觉得用钱包养他很庸俗,你不觉得这里有点互相矛盾吗?”
李夏兰愣住了。
吴限帅放缓了语速,继续道:“通常来说,人们只有在面对心仪对象的时候,才会产生非他不可的念头,才会认为当两人的关系夹杂着金钱很庸俗,而不是对一个床伴。”
李夏兰不确定:“是吗?我说过了,可能是因为单身太久了,所以比较冲动,刚才的打分不是很准确。”
“那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床伴目标?”
李夏兰回避了这个话题:“你是不是认为我喜欢上那个小男生了?”
“我不知道,但在你刚才说的话里,至少表现出了想要和人达成更深层次亲密关系的渴望。“
“有吗?”
李夏兰再次表示质疑,吴限帅为了避免双方的对立,没有继续强硬下去,而是凝视对方。
在李夏兰眼神闪躲的看向别处后,吴限帅才缓缓开口:“你不妨再仔细想想,你内心深处认为能够让自己幸福的做法……究竟是只想找个床伴排解寂寞,还是想要去爱并被爱?这两者之间区别很大。”
李夏兰嘴唇蠕动两下,眼帘微微下垂,五六秒后匆忙起身,低声道:“我去趟卫生间。”
“如果不是特别急的话,我建议你不要去。”
吴限帅的语气很平和,但对此刻的李夏兰来说却有一种无法拒绝的力量,于是刚刚起身的她犹豫了一下,又重新坐了下来。
二人再次沉默,约莫三四分钟后,包间房门被打开,来上菜的服务员见到了李夏兰手扶额头,低头垂泪的场景。
“ta~ta~”
泪水滴答到了玻璃桌面上,放出了轻微的声响。
哟哟哟,让我看看是谁在掉小珍珠啊?
而吴限帅则坐在对面,并没有像个绅士那样直接将纸巾递到对方手里,只是将纸巾盒放到转盘上,轻轻推动由转盘送了过去。
什么情况?看着像是小白脸在跟富婆提分手?不太对吧!
服务员上了菜忍不住看热闹的心理,离开时一步三回头。
当房门关闭,包间内只剩下二人后,李夏兰终于抬起头来,眼角晶莹闪烁,表情却是笑的。
“厉害了弟弟,心理学学的就是这个?老师专门教你说什么话才能把人怼哭?”
吴限帅笑了笑:“我们先吃饭吧,还有胃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