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众人纷纷询问,胡师弟才继续道:“数年前白师兄身死,我等歃血为盟,要为师兄报仇,如今想来真是恍如隔世!”
众人闻言唏嘘,他又道:“那日分别之后我便想着,既是魔教贼子害了白师兄,若是胡乱杀些魔教,只怕师兄在天之灵也难以彻底安寝……
于是我便着意查访到底是哪个魔教贼子,擅长用那等惨烈的毒药,想必能够杀掉真凶,白师兄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
“胡师弟果然够义气,我等都未想到!”
这几人都在惊叹,秦阳却听得有些无语,把魔教当真凶,恐怕这胡师弟查破大天来也找不到!
胡师弟接着道:“可江湖上关于魔教的消息太过驳杂,我打听了许久有真有假,数次出手险些丧了命!于是我便换了个法子,想方设法潜入了魔教!”
他说着话,伸手一把撕开胸前衣襟,火光下一个诡异的火焰形状显露出来。
“这……胡师弟,你这是纹的何物?”
图形一现,顿时传来阵阵惊呼,有人江湖经验并不丰富,竟然对面不相识。
“魔教,烈火旗!”
“啊……”
“不是胡某不爱护身体发肤,魔教看似松散,但实则组织严密,寻常人入教后,若非有真本事,升迁一样缓慢!
我既要查明真相,便要做些牺牲,终于也在烈火旗中混了个小小执事!”
胡师弟的叙述还在继续,吸引着众人的注意力。
树上的秦阳倒不觉得如何惊讶,正所谓卧底年年有,看多了警匪片,这玩意根本不算什么新鲜事。
即便是这个世界,逍遥右使范遥还卧底汝阳王府呢,你卧底个筛子一样的魔教又哪里谈得上新奇了。
“经过我这些年的留心探查,我发现害死白师兄的那毒药,魔教贼子们竟也都不曾听闻!
魔教之中,有一位号称蝶谷医仙的胡青牛,医术了得,小弟曾有一次故意中毒负伤,得其治疗。
那次我趁机打听了一下,那胡青牛好像对此毒所知甚多,神色立时大变!焦急的拉着我问东问西,我只说是有一位属下死于此毒,遮掩过去!
我追问很久,他才告诉我,死前那般惨状的,与一种苗疆的毒物相似,中原之地异常罕见!明教中人也都不会用!”
此言一出,秦阳立时感到那跟踪者藏匿之处,一股不安的波动传来。
好在火边众人都沉浸在巨大信息流的冲击之中,对此没人察觉。
“那你有没有问清楚,谁会用这种毒?”
“没有,那胡青牛似乎对此多有忌讳,不愿多言……”
众人讨论的声音再度泛起,都被这一消息搞得心神大乱。
“莫不成我等还冤枉了魔教贼子?”
“这可该当如何是好……我等这些年岂不是空自白忙,唉……”
少顷,一个沉着的声音道:“诸位师弟,万没想到我等竞也有一天还能冤枉了魔教中人,真是讽刺!”
“不错,看来害死白师兄的另有其人!”
“这下又要从头查访了,也不知道到哪去找寻线索,唉……”
那沉着的声音又道:“那倒也不必急躁颓废,至少我们缩小了怀疑的范围!”
“白师兄在世之时,江湖上颇有名望,向来少与正道中人有争端,想来也无人会用此稀有剧毒来加害于他!”
胡师弟压低着愤怒的声音,“白师兄与人无争,本来就要继承掌门之位,想害他的人是何居心,诸位难道还猜不到吗?”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只不过这里头水太深,大家都觉得把握不住,所以没人敢深思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