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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叶妙璇拉着林晓蓉要一起出门,陪她采购今天的食材。
相羡说带宋绥去镇上找找大夫,拐出门后便绕路到偏院外,翻墙入内打探。
林晓蓉屋内布置和寻常女子相似,铜镜被收得隐蔽,翻找许久才找出来。等宋绥记下铜镜上的花纹后,他们又将其原样放回去。
街上,叶妙璇拉着林姨娘看看这个,试试那个。一会吵着要吃糖葫芦,一会又想去看杂耍表演。
林晓蓉颇有耐心,陪她逛到临近中午才迟迟归家。
屋内。
三人在桌边坐着。
宋绥面前铺了纸笔,他执笔吸墨,边回忆边在纸上慢慢勾勒出铜镜的轮廓、细节……技艺精湛,几乎是一比一复刻。
默画完毕,相羡接过来,重新取了张新纸压在旁边。
他观察着画中铜镜,飞快在空白的纸上记录着铜镜上的花纹,又在花纹下面写出对应的字。
那些花纹线条婉转流畅,上下左右平衡对称,结构精妙,组合在一起展现出典雅、有法的美感。
叶妙璇待在旁边,越看越觉得这些花纹像古早的文字。
“初待望日月盈,取活人精魄,内炼丹田,每七日取心头血,子时服用,四十九日后便可强健魂灵……未得证。”
连字成句,不寒而栗。
相羡将两张纸折叠,放到烛火上点燃。
注视火舌一寸一寸吞噬纸上墨迹,他凝重的表情缓慢平静。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
本以为仅是妖怪夺舍。
却牵扯出一面古怪铜镜。
刻有古文字的铜镜不知从何而来,不知还有多少流落在外,有多少已被人发现甚至利用?
光“取活人精魄”一句,有违伦理,天道难容。
叶妙璇都明白了。
难怪她爹久治不愈,精魄被取,又重复七日取一次心头血,是人都受不住。不敢想象叶老爷是如何坚持活到现在的。
这妖该杀。
相羡销去余灰,从储物袋里取出红绳符箓:“我去设阵把妖逼出原型,之后直接灭杀。”
他说着,看向一旁年幼的叶妙璇。
她很乖巧,一双眼黑白分明。
跟着他们办事的时候,不哭也不闹。
但经过这两日接触,仔细想来。从一开始被她吸引了解此事,深入后觉察事件古怪,到现在准备完全接手。
总觉得在被引导着。
她也不太对劲。
“差点忘了,我们先去看看你爹。”相羡伸手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趁倪念云在厨房熬药,三人溜进房内。
叶老爷叶永轩躺在榻上不省人事。走近一看,他面堂发乌,嘴唇青紫,进气少出气多。
情况不容乐观,若不是叶夫人天天熬药吊命,恐怕早就西去。
“得尽快抓到妖怪,说不定能有救命的方法。”相羡把住叶老爷的手腕,将一些灵气渡给他。
灵气在对方体内流通,护住主要心脉,向下逐渐流至丹田,却忽然停滞不前。
相羡不敢贸然增加灵气去突破这堵凝滞的感觉,只好分出极细的一丝灵气,试探丹田的情况。
“……”
原来如此。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对此毫无所觉的叶妙璇,继而避开叶老爷的丹田,用剩下的灵气勉强支撑他的病体。
“你们在此处待着,我去偏院设阵。”相羡画地为笼,将两个孩子和病号都圈在里面。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决定自己一人前去解决。
画完护阵,一道结界自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