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父母,范遥遥就很难过。她是看着父母被家里变成行尸的佣人们咬死的。父母临死前喊着让她躲起来的场景,到现在依然是她常做的噩梦。
“遥遥,怎么了?”回过神来的戴大空担忧地看着她。
范遥遥摇了摇头,“没事,我困了,想去睡了。”
“那我送你回房。”
“嗯。”范遥遥扯了扯唇角。想说离得不远,这里也很安全,她可以自己走。可是戴大空的手太温暖了,她有些舍不得放开。
都走了,餐厅里只剩下沉默的蒋信。他愣愣地张开手掌,只有血痕证明了这里曾受过伤。
能快速治愈伤口,再加上操控藤蔓、空间、御兽还能创造功法,带领他们修炼。他究竟有多强?
蒋信失落地想,他果然已经不配跟在他身边了。
回到房间。
舒淼垂头对熊熊几小只道:“玩去吧,不用守着我们。”
【好哒,我们晚饭再回来~~】音落,几小只飞快地消失了身影。
李木子手腕上的绿萝蠕动了一下,又安静了。但全身都散发着抑郁的气息。
舒淼屈指弹了她一下,失笑:“你们语言也不通,跟着能玩什么?不如勤加修炼,早日修出魂识。”
哼!!绿萝不高兴地动了动叶子。他当然知道,有了魂识才能跟其他种族交流。可他还是株小苗苗,难道不应该无忧无虑地度过每一天吗?
可是,对于舒淼的建议,他没法违抗,也违抗不了。血脉上的绝对压制,即使是最为简单的建议,也与命令无二。
见舒淼已经开始解析戴大空的血液了,李木子便取出了炼丹炉。既然暂时无法锻体,就只能将灵力全都消耗掉,不让“境”满盈。
炼丹,与在料理室里消耗就是最好的方法,还能锤炼魂识。
舒淼将蒋信三人的功法创制完醒来,看到李木子正在修炼,便留下一根留音藤蔓来到地面上。
“舒少爷怎么上来了?”陈凡笑着与舒淼打招呼。他今天真的是太开心了,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位年轻人带来了。
“来布置个阵法。”舒淼也没有隐瞒,他有心保护操场上,那些一个个笑得灿烂的孩子们。初见时那样紧张惶恐的神色,不应该出现在幼崽身上。
更何况,李木子马上就要晋升至五层了,需要足够安全的环境才可以。
“阵法?布哪里?”陈凡疑惑的看向舒淼。而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学校里面的几幢楼。
“地面上。可以护佑整个学校。”说完,舒淼抬步向学校门口走去。
陈凡一听,苍老混浊的眼眸中迸发出明亮的光芒来,他惊喜极了,脸上的皱纹挤出了深深地纹路:“好,好,好,太好了。”
如此,孩子们就不用生活在地下。即使舒淼等“人”离开了,也能够尽情地在操场上奔跑玩乐。
舒淼沿着学校的外围一步步地走着,将阵脚埋在特定的位置。
他准备设置两个阵,地甲阵与迷魂阵。
地甲阵是土属性防御型阵法。
虽是初阶的阵法,但能够升级三次。以当前的环境来说,能够用很久了。
迷魂阵能够模糊生灵的认知,并在他们的意识当中弄出一些虚假的见闻与记忆。
比如眼前的晨曦中学。墙面上攀附着大量的植物,墙体上也有着裂缝。看着老旧,却还是透着一点人气。
但是,当迷魂阵运转之后。来到这里的“人”所看到的就是残垣断壁。若是还想要进去留宿,下一刻就会因为心生嫌弃而离开。
迷魂阵也是可以升级的,随着等级的提升,这种想法留存在脑海中的时间就越久。
以舒淼手中所拥有的材料,布下的迷魂阵,可以混淆来“人”半分钟的记忆。时间虽然短,但对现在普遍不会修炼的生灵来说,有着不小的震慑意义。
李木子从修炼中苏醒,鼻间没有闻到舒淼的味道。睁开双眼就看到了面前摇摆着的小藤蔓。
指尖轻触,里面传来舒淼清悦温柔的声音:“木木,我在地面上布阵。”
“哦。”李木子闻言点了点头,起身往地面上行去。
刚走出地道,来到户外,明亮的光线刺得她的眼睛不受控地眯了眯。地下的采光再好也比不上站在天空之下。
无视了操场上的欢乐,从默默看着她的陈凡身边飘过。直接顺着舒淼的气息,几个跃身来到了学校的后门墙上。垂眸看到舒淼刚埋下一颗阵脚。
舒淼似有所感,抬头看向李木子,露出一抹温柔又好看的笑来:“木木饿了吗?要不要先吃些点心?我还有几个阵脚埋一下就好了。”
“好。”李木子乖巧地取出一碟绿豆糕,飘然而下,来到舒淼边上,捏起一块喂入他的口中。然后又跃回了围墙上,坐下,张嘴咬了一口。
这些绿豆糕的原料基本都是若虚秘境产出的,杂质近无,灵气充盈。再加上制作之人的手艺高超。这绿豆糕的口感绵密,几乎是入口即化。
在这样火热的时节,吃着很是舒心。
待舒淼布完最后几颗之后,两人回到学校之中。孩子们与几小只见到他们,很高兴地一起奔了过来,然后震惊地看着舒淼离地,越升越高。
“飞,飞了!!”
“超人,他是超人!!”
“……”
在学校不远处巡逻的蒋信等人,瞪大双眼直愣愣地看着飞到半空中的舒淼。
“好厉害呀,舒少爷居然会飞耶~”戴大空激动地大叫。然后转头兴奋地冲鲁修问:“阿修,阿修,你说我们修炼了,是不是也能飞?”
“嗯。”鲁修眼中异彩连连,根本就没有听清戴大空的话,只是本能地应了一声。
他们看着舒淼飘浮在那里,大风烈烈吹起他的衣摆。他所立的位置却没有挪动半分。
接着,他双手掐动,周身灵力涌动。显得他犹如天上仙神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明明这个距离以他们被强化过的眼睛来说,是能够看得清他的脸的。可是莫名的,他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