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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寻雪在院子里见到了秦夫人给她准备的礼物。
秦寻雪倒退一步,闭上眼不愿意看面前的人。她狠狠瞪了站在旁边的云夏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问:“秦明远,你怎么有空来大周?怎么?陛下把你罢免了?”
来人正是秦明远。秦明远早在小皇帝亲自掌权,问过秦寻雪后便官复原职,在朝堂上为小皇帝的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作为大齐的宰相,勤勤恳恳为大齐奉献自己的余热。于是箜阁顺理成章地落在了秦夫人一人手里,秦明远每日在朝堂上忙得焦头烂额,按理来说是没空出现在大周的。
秦明远略一抚摸自己的长髯,笑容和蔼:“非也非也,陛下宅心仁厚,自然是不同于太后娘娘,不会轻易将我罢免。今日我来,是听闻明日便是你嫁人的日子,心中欢喜,便求了陛下,允了我月余假,我马不停蹄奔赴大周,也堪堪赶上你成婚的前一日。”
秦寻雪冷冰冰地看着他。她和秦明远之间的亲情早早便断了,她对秦明远唯一存着的心思便只有利用。如今她功成身退,便不打算再和秦明远有交集,在大齐三年都相安无事,结果秦明远却为了个不算借口的理由从大齐追出来,实在可恶。
秦寻雪语气淡漠:“成婚的消息是真,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便回去做你的宰相便是。”
秦明远摇头:“我不指望以你的高堂身份参与这场婚礼,只求……只求亲眼见见你成婚。我的确有悔,不该那么早将你嫁给齐峥,也不该听由玄清帝的话,将你视为棋子。”
秦寻雪:“阿娘在哪。”
秦明远脸上虚伪的慈爱收敛了起来。他和秦寻雪对峙,最后他先移开了目光。
秦寻雪不相信他说的话。秦明远是个利益至上的人,他对薛姨娘尚且没有愧疚,对秦寻雪就更加没有愧疚了。以秦寻雪对他的了解,说这些话定然不是出自真心。秦明远会对她这种不是从秦夫人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心怀愧疚?吓死人了。
只能是秦夫人在附近了。
秦寻雪盯着他:“别再演戏了,我阿娘如今在哪?”
秦明远沉默片刻,给云夏使了个眼色。
云夏苦笑,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掺和到秦家父女之间去了,但还是尽职尽责上前,在秦寻雪冷凝的目光中,开口道:“秦夫人在小姐闺阁之中。”
秦寻雪眼神中迸发巨大的惊喜,她不再搭理秦明远,欢欢喜喜地转身回了屋中。
秦明远和云夏对视一眼,秦明远端着一品大臣的架子,倒是气质卓越:“还要劳烦云大人给我安排一个身份,能近距离看到小雪成婚最好。”
云夏心下作何想法自然是不必多言,但面上却是一派温润:“秦大人放心,荣亲王那头早早便有人来递话,吩咐若是大齐来了人,安排在他的宾客那头便是。只是秦夫人……”
云夏点到为止,秦明远垂眸,冷笑一声,微微摇头:“真是沉不住气。要是我,就在大婚当日安排景盛带着人悄悄潜入京都,拿下这些人。”
云夏隐晦提醒:“小姐很重视这次婚礼,早早便吩咐下去,若是出现了任何差错,要我们提头来见。”
秦明远一噎,但想到秦寻雪和周泽年的关系,到底是没再多说什么。
“罢了,我信她能拿下大周。”最后,秦明远也不过是这么说。
云夏:谁管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