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听到郝仁说出七块钱一斤的价钱时,他的心都不由得抖了一下。
我去,有钱人这么大方的吗?
说实话,陈实很想一口答应。
这么高的价钱,谁不答应谁是傻瓜。
只是作为重生者,陈实最终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压抑住心中的亢奋。
他坐在凳子上,看着正在检验干香菇的郝仁,面露为难之色:“郝同志,这真不是多少钱的问题,你也知道这两年大家生活条件都不大好,还有很多同志家里吃不好了,今天我能够收到这一斤干货,还是我求爷爷告奶奶,最后拿出四元大团结,人家才同意的。”
陈实说话时,脸上显示着无奈。
不是他不想赚这个钱,而是这钱太难赚了。
很显然,能够买得起车子,来他们窑里镇这种偏远地方收购茶叶的人并不是什么善类。
郝仁手中拿着包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陈实诉说。
等陈实停下来不说了,郝仁把手中一点包子皮一口塞进嘴里,语气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额,好吧,我也知道山货这东西难收,所以价钱方面我也不会压得太低,既然你不好弄到山货,那我就另想其他办法了,当然,你手里的茶叶,我还是按照两块钱的老价钱收购,就算是交你这个朋友了。”
老狐狸。
果然是,能够做生意的没有一个不精明的。
别看郝仁个子矮,人长得挺黑。
人家这脑袋瓜子精明的很。
都愿意给你提价格了,你还在这里装为难,那他直接撂挑子了。
郝仁说完最后一句,把手中的干香菇放进袋子里,用筷子夹起边上的一片碱水粑吃了起来。
店里老板娘端着五个包子朝着二人走了过来,对着他们笑了笑后又离去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是每个农村妇女都喜欢管闲事,包子铺的老板娘自然不在其中。
她显然知道陈实和郝仁在商量事情,并知趣的选择离去。
陈实没有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一个大包子塞入嘴里,咬着包子的同时大脑飞快运转着。
对于陈实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讨价还价问题。
而是关系到他以后能够在郝仁这边换取多少利益的事。
嘴里嚼着包子,大脑已经快速组织语言。
陈实把嘴里最后一点包子全部吃完后,他这才口齿清晰的开口说道:“郝老板,这事吧,其实也不是不能办,你好歹也要给我一点时间不是。”
说到这里时,陈实停顿了一下,眼神看向对面的郝仁。
而郝仁正盯着他看着:“接着说。”
“你要是想要今天这同样的干香菇,我不能保证能够弄到,你也知道很多人家都缺吃的,家里有存货,但不多。像今天带来的这种极品货更难见。”
“你开始说给我七块钱一斤收购,说实话,我很心动,也很想一口答应下来,毕竟人不为财死,天诛地灭。谁不想多赚一点呢对吧?
当然,我不能这么做,不是说我有多善良多伟大,因为我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谁没穷过了?谁家的钱都不是大水冲来的,郝老板,你能开得起车,会做茶叶生意,那是你有本事,有能力。
你赚钱自然比我们轻松不少,可这些钱也是你劳动而来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开始说给我七块钱一斤,我实在是没法接受,也不能接受,这价钱太高了,我不能昧着良心收你这么高的价钱。要不这样,我们家的茶叶你按照一块八收了,至于干香菇我们到时看货给钱,若是你都满意,我们在另说价钱如何?”
陈实说的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要把他们家的茶叶顺带卖出去。
按照老大陈长青说的,如今的毛尖价格一天一个样。
昨天还是一块八,今天却跌到了一块二三。
要是郝仁能够把他家的这些毛尖还是以一块八毛钱给收购,那也算是不错的收入,至于以后的山货,那就要看他运气怎样能够收到怎样的货色了。
郝仁听着陈实说的如此感人,他差点就拿布块擦拭眼泪了,他倒是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小同志竟然会有这么好的口才。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这么办吧,今天你带来的茶叶和干香菇我全收了,一共有多少?”
郝仁笑了笑,把眼前吃完的空盘子往边上轻轻推了一下,看着陈实问道。
“干香菇一斤,茶叶有五斤的样子。要不我拿秤过来帮你称一下?”陈实把放在地上的茶叶拧了起来放到桌子上。
郝仁虽然人大方,可在做生意上也一点都不含糊。
他还真的就从边上拿起一把剑。
郝仁把装着干香菇的袋子给勾在秤前面的一个钩子上面,随后自己的食指勾在绳扣之中,在秤杆往上翘时,郝仁把悬挂的秤砣往后面一点点移去。
当秤砣在一斤的位置停住时,秤盘和秤砣持平。
一斤不多,一斤不少刚刚好。
至于茶叶的话,郝仁只是拿在手中大概的估摸了下,这才把装有茶叶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郝仁从口袋里摸出了三张大团结。
一张五元,一张两元,另一张十元。
一共十七元大团结。
陈实看向郝仁手中的十七元大团结时,他带着一丝疑惑的开口问道:“郝老板,你这是不是给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