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就吃这么点啊?”王二柱注意到盆子里只少了一个馒头,不由得有些惊讶。
在他看来,李浪应该多吃点,才能养好身体。
李浪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淡然:“不饿,你吃一个,剩下的拿回去给如海还有子婷。他们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提到弟弟妹妹,王二柱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他知道,李浪虽然家中独子,但对他们家却像对待自己家人一样。
这份情谊,他永远铭记在心。
“这……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王二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拿起一个馒头,就着院子里的井水洗了洗手,然后大口咬了下去。
那馒头松软可口,带着淡淡的麦香,让他忍不住连声称赞。
“真好吃!老大,馒头就是不一样!”
王二柱边吃边夸赞道。
李浪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是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想当年,白面馒头可是稀罕物,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顿。”
王二柱闻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记得小时候,家里穷得连白面馒头都吃不上。
每当过年时,母亲才会用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买上几斤白面,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那时候的馒头,对他来说就是无上的美味。
“是啊,现在的生活确实比以前好多了。”王二柱感慨道。
其实在村子的深处,有两户人家,一户是李家,另一户则是二柱子家。
从物质条件上看,他们两家都不算是村里的贫困户,至少能算是中等水平。
李浪的父亲李建国与王叔都在机械厂工作。
享受着国家给予的稳定薪资,这在后世,人们会称之为“有编制”的铁饭碗。
……
李浪和王二柱坐在村头的大树下,边嚼着玉米窝窝,边聊着未来的打算。
李浪深吸了一口气,感叹着:“柱子,你说咱们两家,也算是村里的小康之家了吧?”
王二柱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拍拍李浪的肩膀说:“浪哥,那还用说,咱们家和你家,在村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李浪点了点头,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向远方。
他接着说:“是啊,咱们家人口又不多,爷爷奶奶都不在了,也不需要接济什么亲戚,生活压力小了不少。”
王二柱点点头,表示赞同。他转头看向李浪,说:“浪哥,你说咱们以后的日子,会不会越过越好?”
李浪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应该会吧,我听我爸说,再过一年,机械厂要扩大规模,到时候咱们都能进去工作,成为正式工。”
王二柱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兴奋地拍了拍手。
“那太好了,浪哥,到时候咱们家就能有两个正式工,每个月加起来能有八九十块的工资呢。”
李浪微笑着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美好生活的图景。
他接着说:“等咱们手上宽裕了,再托媒人给咱们介绍几个能过日子的对象,结婚、生子、过日子,一切都那么美好!”
王二柱哈哈大笑,他拍了拍李浪的肩膀。
“浪哥,你说得我都心动了,咱们一定要好好努力,让未来的生活更加美好!”
两人聊着聊着,太阳渐渐西沉。
他们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各自回家去了。
然而,命运却并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轨迹发展。
上一世,就在他们参加工作后不久。
突然就有一个意外的消息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那天,李浪正在工厂里忙碌着,突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焦急的声音:“浪儿,你快回来,你爸他……他出事儿了!”
李浪的心猛地一沉,他扔下手里的工具,飞奔回家。
当他赶到现场时,只看到父亲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了呼吸。
原来,父亲在一次工作中因为操作失误,不幸因公殉职。
李浪感到天都塌了下来,他跪在父亲的遗体前,泪水夺眶而出。
他喃喃自语:“爸,你怎么就走了呢?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过上好日子的吗?”
与此同时,王二柱也接到了家里传来的噩耗。
王叔也因为同样的原因,在工厂里不幸身亡。王二柱悲痛欲绝,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下葬后的第二个月,王二柱的母亲又因为心梗突然离世。
王二柱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般,他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紧接着,李浪的母亲也因为忙碌王家那边的事情,突发脑溢血。
李浪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往医院。然而,尽管医生们全力抢救,但李浪的母亲还是没能挺过来。
她就这样离开了人世,留下了李浪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地挣扎。
这件事成了他心头的一道疤,每当夜深人静时都会隐隐作痛,困扰了他整整几十年。
“如果当初父亲与王叔没有出意外,后面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李浪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喃喃自语道。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悔恨,仿佛在回忆着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当时厂里只是说意外,具体什么意外并未说清楚,只知道事故很严重,当场就死了10多人。”
李浪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血腥的场景。
他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深知,那场意外是改变他命运的关键节点。
“最安全的方法,就是让父亲与王叔离开那个机械厂。”
李浪在心中暗暗发誓,他决心要找到一种方法,让父亲和王叔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
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并非易事。
在这个时代,子女想要获得话语权并不容易,尤其是在一个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