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元年(1628年)八月二十五日,经过堡内军户不分昼夜的浇筑,大坝比原计划提前了20多天完成浇筑并完成了养护工作。
今天是大坝开始蓄水剪彩的日子,大坝顶部挤满了人,大坝下面也站满了人,甚至两边的山上也有人,众人看着大坝,感受到大坝气势宏伟,青黑色的大坝矗立在黄甫川直接将其截断。一些没有参加大坝浇筑的人站在坝顶向下看去,吓得两脚直打抖,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大叫着赶紧跑到中央地带抱紧旁边人的大腿,众人看得哈哈大笑。
看着如此宏伟的大坝,众人均感到很惊奇,知道这是由水泥、沙子、鹅卵石混合在一起修建而成的。对王初仁能发明水泥这个神奇之物更是钦佩,认为王初仁得了神人相助。
今天杜氏和尤氏也来到了剪彩现场,当尤氏第一次看到大坝宏伟的身躯后,惊讶地张开了小嘴,半天都没有合拢,又听见其余人把王初仁夸得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对王初仁更是感到好奇了。
王初仁站一个简易的高台上大声道:“今天是个好日子,经过大家半个多月没日没夜的努力,我们的黄甫川大坝二期工程正式建成,在此过程中,大家吃了很多苦,为了大坝的材料,石灰石矿场矿工、粘土矿场矿工、水泥窑窑工、石灰窑窑工、铁匠铺铁匠、采沙场矿工、建筑队的工人(以后各作坊人员均称为工人)工匠们起早贪黑的劳作,还有为大坝材料二外出采买的人,还有为各位准备饭食的后勤人员,你们都是大坝建成的功臣,自此,黄甫川开荒的四万多亩土地有了生命源泉,从此黄甫川称为一个不知饥馑的塞上江南,而这些土地都有大家的一份子,我宣布秋种之后,全堡开始分土地,工分越高,就优先分土地。”
众人听说马上就要分土地了,不知道谁带头大喊:“大人威武、大人英明”。王初仁听后很是舒心,暗自道:“民心可用矣”。而众人均暗自打算这一段时间更要努力干活挣工分。
尤氏在黄甫川待了一段时间,在堡内看到了各种让她惊讶的地方,这里街道是如此的干净,没有人随地大小便,尤氏出身名门,去过很多名城,街道上到处都是垃圾,下雨时污水遍地,发出阵阵恶臭,没有一个比得上黄甫川的整洁干净。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干,每天干的活很多、很累,天天灰头土脸,但是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眼中没有一丝抱怨,反而人们眼神中充满着对未来的期待,看到王初仁还会热情的打招呼,眼中流露出感激和敬仰,没有堡外之人对当官者表面敬畏其实内心怨恨。这里的人脸色没有菜色,有的还有健康的红润。
这里还有外地没有的建筑,有各种冒着黑烟的烟囱,还有养恶心蚯蚓和蛆虫的人,还有些人天天在粪池转来转去,还有人天天堆粪便,这些恶心的东西,这些人居然当作宝,后来又听说要在黄甫川建造一堵10多米高的墙将水拦住,尤氏当即感到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今天,尤氏看到这堵墙建好了,就在她眼前摆着!
尤氏当时还很纳闷王初仁到底施了什么魔法会让这些人老老实实的干活而不产生一丝抱怨,后来她了解到王初仁不仅收留了这些难民,还给他们提供住的,吃的,只要不是好吃懒做的人,愿意付出劳动,都能填饱肚子,今天更是知道了王初仁还会给他们分土地。尤氏算是明白了这一切,还有什么比土地更有吸引力呢!
尤氏出身大家,知道自己家也有很多土地,但是根本不会拿出一分给下面的人,不去吞并下面军户的土地就算很良心了。
知道这些后,看向王初仁的眼神越来越亮!
此时,王初仁也正看向尤氏,今天尤氏上身穿了一件交领右衽上袄,胸背两肩饰云肩,两肩至袖口饰袖澜,领部家白色护领,下身穿着裙摆宽大的马面裙,梳了一个扎包头,梳戴狄鬓,并插头面首饰,鬓顶插簪,配上清秀素雅的妆容,典型一副贵妇人打扮,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美丽大方,像一朵绽放的玫瑰花。
王初仁看得有点呆,尤氏感觉王初仁一直盯着她看,顿时害羞起来,用她那宛若秋水般清澈的双眸嗔怪白了王初仁一眼,顿时风情万种,这一眼让王初仁差点没有背过气。
杜氏看在眼里,暗自笑道:“这色小子。”
为了缓解尴尬,干咳一声才将王初仁从痴呆中惊醒。
王初仁尴尬一笑立刻缓过神大喊一声:“开始蓄水”。
手中的鼓槌敲响了旁边的擂鼓,鞭炮声响起,众人喧嚣着!一期水坝旁的几人将水坝凿开了一个大口子就快速跑开,汹涌的河水似脱缰的野马朝大坝奔泻而来,看见如此汹涌的河水,众人均是为大坝捏了一把汗,看到大坝安然无恙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全场最不担心的应该就是王初仁,他心里清楚即便不是钢筋混凝土,这座大坝也不是这点水势就能冲垮的,况且重要部位是由熟铁的。
黄甫川奔流而来的水慢慢汇入水库,由于天干许久没有下雨,黄甫川水量减小了不少,将水库填满大概需要十多天。
趁着水库蓄水这十多天,王初仁组织工匠们将兰州大水车的零部件运到大坝旁边进行组装。
水车基座在进行浇筑大坝时已经被固定在混凝土里面,非常坚固,只需要将组装好的水车主体安装到基座上就行。
不过由于兰州水车特别庞大,结构复杂,零件众多,组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定的。
看着工匠们有条不紊的组装,王初仁这个门外汉啥也不懂,只有干巴巴的看着,无所事事。
王初仁甚是无聊,只得去高炉处看看,看到高炉已经修建得差不多了,高高的炉体已经耸立而起。高炉已经是全堡最高的建筑,甚至已经超出了城墙高度,在整个堡中低矮建筑中显得格格不入。
全堡军民看着这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不知情的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只有王初仁最清楚,这是工业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