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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在这铁岭镇的官场和人际漩涡里,自己和华长利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他必须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寻找机会扳回一局,绝不能就这么被华长利压着一头 。
而华长利呢,也早已看穿了张军的心思,他心中冷笑,准备在接下来和张军的妹妹见面时,好好挫一挫他们兄妹俩的锐气。
张军放下手机,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对华长利说道:“你们见面的地点就放在绥阳县吧,别让她到镇里来,绥阳县也能找个好地方,钱我来出。”
他心里盘算着,绥阳县远离铁岭镇,既不会让妹妹在熟悉的地方太过拘谨,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闲言碎语。
华长利嘴角一勾,笑着回应:“你是嫌弃我没钱吗?”这看似玩笑的话语,却让张军心里一紧。他忙不迭摆手,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不可能的事,在您面前,我算个什么呀。”
张军嘴上这么讲,可心里却明白,从金钱实力来看,自己确实远远比不上华长利。
就拿华长利在官场的这一番操作来说,把常海江的老婆尤美丽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成功将常海江送进监狱,自己却毫发无损,甚至愈发得到县里和镇里的青睐,这让张军心里满是不平与嫉妒。但此刻,他也只能在华长利面前唯唯诺诺,装出一副忠心耿耿的下属模样。
华长利收起笑容,表情变得有几分认真:“你妹过去没搞过对象,没跟男人干过那事吧,我可告诉你,如果你妹不是处女,我可不要。”
这话一出口,张军的脸瞬间红了。妹妹有没有谈过恋爱、是不是处女,他这个当哥哥的确实不清楚。妹妹虽相过亲,却从未正经谈过恋爱,但这种事,他怎么能在华长利面前承认自己不知道呢。
犹豫片刻,张军硬着头皮说:“你放心,我妹肯定是个处女。”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怎么能让妹妹第一天见面就被华长利试探是不是处女呢,这也太荒唐了。
华长利仿佛没看到张军的窘迫,继续自顾自地说:“我现在的条件提高了,以后不是处女,我坚决连见都不见,这就是我的原则,因为这些姑娘如果不是处女,谁知道跟多少个男人搞过。”
张军心里虽然对这番言论感到不齿,但还是连忙否认:“我妹绝对没有,从来也没有谈过对象。”
华长利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好吧,那就在绥阳大酒店订一个包房,毕竟那是你妹嘛,档次要高一些,也得让她感觉好一些。”
张军脸上堆满了笑容,恭维道:“长利老弟,你真是个了不起的人。不不不,怎么说呢,你真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拿得起,放得下,把事情既能做好,自己又能赚到便宜。”
华长利闻言,故意问道:“你是说我能赚到便宜是什么意思?我在你身上赚过便宜吗?”张军一听,心里暗叫不好,连忙摆手:“不不不,咱不说这个。那你就跟我妹联系,还是让我妹跟你联系?”
华长利靠在椅背上,神色悠然:“让你妹跟我联系吧,我现在就回县城。要是我高兴,在县城再买个房子。不瞒你说,昨天我还真在锦江市买了一个140多平方米的大平层,花了我两百来万呢。”
张军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大,满脸的惊讶:“我操,真太让人羡慕嫉妒了,但是我可没有恨呐。”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五味杂陈,嫉妒的情绪在心底疯狂蔓延。
华长利在他面前肆意炫耀财富和地位,让他感到自己无比渺小和卑微,可他又不得不强颜欢笑,继续扮演好这个卑微下属的角色 。张军前脚刚踏出办公室的门,米莉后脚就像一只轻盈的小鹿,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华长利一抬眼,便瞧见了米莉。只见她低垂着头,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往日里那股子活泼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局促得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华长利心里明白,米莉这是为昨天对自己那冷淡的态度而感到愧疚呢,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罢了。
华长利自然不会跟这个年轻的丫头计较太多。在这人世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早就深谙其中的道理:当一个人落魄潦倒时,周围人往往避之不及,甚至还会忍不住踩上一脚;可一旦这人咸鱼翻身,那些人又会瞬间换了一副嘴脸,极尽谄媚。米莉,自然也难以免俗。不过,回想起过往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华长利知道,他们之间的情谊并非全是虚假。
想到这儿,华长利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轻快地招呼道:“米莉呀,快进来。”说着,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条中华烟,又把那盒茶叶递到米莉面前,“这点东西,带回去给你爸爸享用,我这儿还有。”米莉一听,急忙摆手拒绝,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华镇长,千万别,我爸他不抽烟,家里也有茶叶。再说,该是我给您送东西才对。”
华长利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米莉呀,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啥。这一天的时间,我就像是坐了趟过山车,从天上掉到地下,又从地下回到人间,形形色色的人的嘴脸,我算是都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咱们俩之间可不能有什么嫌隙,我不会往心里去的,你也别觉得心里不舒服。”
米莉听了这话,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微微哽咽:“长利哥,我……我真是太年轻,对这世间的人情世故还看不透。可是长利哥,你真的不能走。”话到嘴边,米莉突然顿住了。她原本想说,华长利一旦走了,自己就会失去一个好朋友。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么说太过直白,不禁为自己感到脸红。
华长利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本来是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这次的事情把我搞得狼狈不堪。可唐书记亲自给我打电话,非要我留下来,说是工业园区的事情,除了我,没人能跟戴利军他们对接得上。”
米莉连忙点头,眼神里满是真诚:“就是啊,工作上的事儿我不太懂,但您才离开这一天,我就觉得这整栋大楼都好像没了生气似的。”
米莉说着,微微抬起头,看向华长利,眼中闪烁着光芒,“大家都习惯了有您在,有您在,感觉一切都更有干劲儿。您在处理事情的时候,总是那么果断、有办法,很多难题到了您这儿,都能迎刃而解。您要是走了,大家心里都没底。”
米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擦拭着眼角残留的泪花,“我知道我昨天的态度不好,可我真不是故意的。看到您被那些事情缠身,我心里也乱了分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现在好了,您能留下来,以后我一定多向您学习,再也不会这么不懂事了。”
华长利瞧着米莉,这小丫头嘴巴张张合合,说着那些前言不搭后语、词不达意的话,心里便明白,她是真的慌了神。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和声安抚道:“米莉,咱俩之间犯不着说这些见外话,你的心思我懂。你这丫头心地善良,可不是什么坏人。行啦,我得去郝书记那儿报个到。”米莉听了,轻轻地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华长利见状,赶忙伸手将那条烟和茶叶一股脑儿地塞到米莉怀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妹子,你就拿着。你要是不拿,哥可真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