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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来得真巧。”萧悦转动婚戒,钻石棱角在沈霆的领带夹上刻出转瞬即逝的火花。
她故意让保温杯里的热茶洒在对方定制西装袖口,看着那些深褐色的水渍在布料表面形成与账户持有人徽章相同的拓扑结构。
沈霆忽然握住她悬在空中的手腕,他掌心的茧子摩挲着萧悦昨天被碎纸机划伤的位置。
二十三层医疗器械仓库爆炸时的硝烟味突然浓烈起来,萧悦看见他解开两颗衬衫纽扣的锁骨位置,有道与冷链金属箱锁扣完全吻合的新鲜擦伤。
“你心跳频率超标了。”沈霆的拇指按在她腕间,智能婚戒突然开始播放两个月前的监控录像——画面里萧悦父亲的主治医生正将某个冷冻箱交给马主管。
他说话时的气息拂过萧悦耳垂后方三厘米处,那里有枚昨夜才出现的微型植入式传感器正在发烫。
警报解除的白噪音里,萧悦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沈总觉得这些冷链箱应该装什么?抗癌药还是……脑组织样本?”她猛地扯开沈霆的衬衫口袋,一张印着神经突触图案的运输单飘落在黄审计员脚边,日期正是父亲脑电图消失的那天。
整层楼的照明系统突然同时爆出电火花,萧悦在明灭的光影里看见沈霆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
他残留着硝化甘油味道的西装下摆扫过全息投影仪,瑞士银行账户界面突然开始播放二十年前的老旧新闻——萧氏集团创始人与沈氏研究院签署生物科技合作协议的画面里,有个冷冻箱的编号与马主管车上的一模一样。
“萧组长!”黄审计员突然举起紫外线灯,他手中2008年的账本在紫光下显露出神经外科手术记录。
萧悦感觉沈霆搂在她腰间的手突然收紧,他戴着陨铁袖扣的手腕擦过她后背,那些来自实验室爆炸现场的金属碎屑突然在空气中组成父亲的主治医生签名。
当中央空调吹落第一片冰晶时,萧悦的婚戒突然发出高频震动。
全息投影里的账户信息开始扭曲成dNA双螺旋结构,黄审计员眼镜腿里藏着的解码器自动弹出六个不断变形的克莱因瓶模型。
“有人在远程改写加密协议!”萧悦的指甲掐进沈霆小臂,那些渗出的血珠在西装面料上排列成与冷链箱相同的条形码。
她抓起裁纸刀划开保温杯的真空夹层,掉出的陨铁碎片在接触到生物芯片瞬间,将正在被篡改的量子密钥冻结在第七重加密状态。
沈霆突然扯下领带夹扔向天花板,那个微型电磁脉冲装置在炸开的蓝光里,将三十七层所有电子设备重置到三分钟前。
萧悦在数据回溯的狂风里看见他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心口位置纹着的家族徽章正在渗出淡金色液体——正是冷链箱里保存的神经修复剂颜色。
“用我的虹膜。”沈霆握住萧悦颤抖的手按在自己眼皮上,他被迫睁开的右眼里,纳米级的家族纹章正在瞳孔深处重组量子密钥。
萧悦听见自己颈后的传感器传来组织液沸腾的声音,那些属于沈霆的生物信息素正通过婚戒的传导系统,在她血液里复刻出完整的基因图谱。
账户界面在验证通过的瞬间迸发出梵高星月夜的漩涡,萧悦踉跄着跌进沈霆怀里时,嗅到他雪松香气下掩盖的放射性同位素味道。
黄审计员的惊叫被冻结在喉咙里——余额数字在归零前最后一秒,突然跳转成二十年前沈氏研究院的脑机接口实验日志编号。
“这些资金流向……”萧悦的指尖在沈霆心口纹身上方停顿,那里跳动的频率突然与冷链箱的制冷系统同步。
她扯开对方染血的衬衫,看见实验日志编号正透过皮肤显现在肋骨之间,与父亲病历上被撕掉的那页医嘱完全吻合。
整层楼的智能玻璃突然集体播放起庆贺烟花,马主管的惨叫从通风管道传来。
萧悦在漫天数据烟花里转身,看见刘出纳的虹膜正在监控录像里褪成灰白色——与她父亲临终前三个小时的瞳孔变化完全相同。
欢呼的员工们没发现,那些飘落在香槟杯里的彩色纸屑,正拼凑出沈氏集团废弃实验室的平面图。
当萧悦终于点开完整的资金链文件时,沈霆残留着她体温的西装外套突然自燃。
幽蓝火焰中浮现的3d地图上,十七个闪烁的红点正在拼出她童年住过的疗养院轮廓。
黄审计员递来的证据链突然开始播放父亲的主治医生遗言,背景音里液氮罐的嘶鸣与沈霆此刻的呼吸频率完美重叠。
“萧组长,这些加密文件里……”黄审计员的声音被突然入侵的电子合成音切断。
全息投影仪自动打印出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年前的沈氏研究院门前,幼年的萧悦正被穿着白大褂的沈霆父亲抱在怀里,而她手里抓着的玩具,正是如今冷链箱上的安全锁原型。
萧悦在死寂中听见自己婚戒的碎裂声,钻石内部露出的生物芯片正在播放沈霆昨夜的通话记录。
她转头看向正在整理袖口的男人,他腕表弹出的全息日历上,用陨铁碎屑标注的日期正是父亲当年接受第一次脑机接口手术的日子。
当最后一份证据文件自动销毁时,萧悦突然笑出了眼泪。
她捡起地上仍在燃烧的西装残片,看着火星在空气中组成沈氏集团LoGo,而那些灰烬落在地面时,恰好拼出父亲临终前没能说完的那个单词——“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