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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外走,走到院子里头,满院的花儿迎风招摇。若汐看着便皱起了眉头,说这些花儿的花粉迎着风吹到脸上怕皮肤敏感,直把江彩儿说的一愣一愣的。
待若汐吩咐着小荣子带着人动手铲花时,江彩儿这才回过神,明白若汐不经过自己的同意竟要开始改造起自己的院子来。当下,脸色便变的难看了。
听着“叮叮当当”的声音,江彩儿板着脸一声怒吼,“住手!”听到江彩儿一阵怒吼,在花园里搬搬抬抬的太监们这才停下了手中的活,惶恐的跪在原地。
江彩儿满意的看着跪了一院子哆嗦的奴仆,这才转而看向一旁注视着的领头人,“敢问娘娘这是何意?”
若汐听着那不和善的语气,并未有丝毫不悦,“本宫帮着舞美人改善一下院子,将这些除去了换上两颗大树。这里的空气会好上许多,对舞美人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江彩儿冷冷一笑,假意道,“嫔妾多谢娘娘,不过这里到底已经是嫔妾的院落,也无需娘娘再指手画脚了。”
“是么?”若汐徐徐出声,“如若本宫今日就是要将这些花花草草除去了呢,舞美人当如何?”
这一下,江彩儿连假意的客套都不需要了,既是若汐如此讲,
江彩儿也不准备客气了,“娘娘不会以为这昭华殿还是娘娘的院落吧?”
若汐莞尔一笑,不以为然道,“若是本宫要,你以为本宫会得不到?”
“贤妃娘娘此言莫不是太过狂妄了一些?”
“舞美人是觉得本宫没有狂妄的资本吗?”
“你”
若汐打断江彩儿,脸上笑意敛去,沉声问道,“舞美人可知自己今日犯了几条罪?”
江彩儿一时被打断,还未回过神,若汐又道,“把院子里的花草全部除了,种上两颗大树。小荣子,把舞美人给本宫带进来。”
“是。”小荣子话音刚落,就上前有请还处在呆愣状态的江彩儿,“舞美人请,莫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江彩儿由身边的婢女扶着,亦步亦趋的跟在小荣子身后走着,脑海里还一直回荡着小荣子那句皇后娘娘的称谓。
若汐面色肃然,端坐在主位之上,看向被带进来的江彩儿。眸中射出一道厉光,沉声道,“给本宫跪下。”
“噗通”一声,江彩儿应声跪地,心下不服,却不敢不从。
“私下扣押本宫的人,对本宫大不敬之罪,舞美人可认?”若汐历数江彩儿几条罪状,凌厉的眼神扫视跪在底下的江彩儿。
垂首的江彩儿心中满是激愤,她自然不会认,若是认了,自己也算是栽在若汐手里了。受宠之时不乘势追击。抓住对方的痛处将对方踩在脚底,待他日便不会再有这样的良机。
思索着,江彩儿才抬头看向若汐,“嫔妾不知。”
若汐淡淡的扫了一眼,冷冷道,“掌嘴!”
“是,娘娘。”小荣子收到若汐的命令便要上前,一旁碧彤与秋烟有些心有余悸,倒是不如小荣子这般初生牛犊不怕虎的。
小荣子一步步上前,江彩儿扬起头,不知畏惧的看着主位上的若汐,“嫔妾无罪,娘娘如何能用此私刑?莫不是太后将后宫执掌大权交给娘娘了?”
若汐冷冷一勾嘴角,“如此藐视本宫,当真该死!”
小荣子不再犹豫,跨步上前。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尖细的嗓音,“太后驾到!”
跪在地上的江彩儿面上明显的松林口气,相对于江彩儿,若汐面上没有丝毫改变,但是心下却有一丝讶异。太后此刻前来,定不是偶然,若汐想着不禁望向还跪在地上的江彩儿,正好碰上江彩儿那道幸灾乐祸的眼神,心下不由透亮了很多。
起身迎接太后,江彩儿还在地上跪着。若汐率着众人走向殿外,太后正亦步亦趋跨步上来,若汐微微福身给太后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
太后雍容华贵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慈祥温润的笑意挂在嘴角,由着身边的代秋扶着。眸中一道精光扫向殿内,望向若汐,太后缓缓道,“皇后请起。”
若汐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缓缓起身,恭敬道,“谢太后娘娘。”
太后点了点头,便由代秋扶着进来殿内。若汐屏气凝神,深深吸了口气,也跟着一道进去。
殿内,江彩儿看到太后的到来,心下开心不已,不时抬头挑衅似的望向若汐。若汐视而不见,陪着太后一同饮茶,并不理睬地上跪着的江彩儿。
饮了口茶,太后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道出此行的目的,“哀家今日本是去华锦殿找皇后商讨一下册封事宜,却不想皇后来了昭华殿。”说着太后又看向还在地上跪着的江彩儿,面上满是不悦,“舞美人是做了何事惹的皇后不悦了?”
江彩儿一听
,芙蓉面上便满是委屈,“回太后娘娘,嫔妾邀着贤妃娘娘来嫔妾这赏花,不想贤妃娘娘不满嫔妾殿内的花草,便要叫人全部除了,嫔妾……”
江彩儿委屈的叙述,显然便是在说若汐得宠在宫里横行,看不顺眼便要除了。若汐不禁在心下冷笑,赏花?
听着江彩儿此般叙述,太后面上也无丝毫不悦,撇了撇手中玉杯,淡淡道,“既是皇后不喜欢,那便除了。皇后以往在昭华殿呆过,想必对这宫殿比你要了解的多了。”
“太后……”太后话音刚落,江彩儿便娇柔道。
太后挥了挥手,打断江彩儿,正色道,“此等小事也敢惹的皇后不高兴,当真是不知好歹。”
若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心里不断冷笑,这一唱一和的就是做给她看的吗。江彩儿的事情碧彤早便与她说过了,江彩儿背后的人便是太后,不然这个江彩儿又岂会三番五次的出现在裴逸轩面前呢。也正是因为江彩儿背后的人是太后,若汐才想着忍忍便过去了。
若汐脸上笑意不褪分毫,对上太后那假意的指责,假意道,“太后无需动怒,臣妾也不过是给舞美人一些建议罢了。若是舞美人不喜欢,臣妾也是不好强求的。”
“哀家认为皇后的提议甚好,就除了吧。换上些其他的,听皇后的建议便好。”太后说着又缓缓垂下首,拿起手边的玉杯,轻啜了一口。
“谢太后娘娘。”
“还有以后莫要再叫贤妃了,记得唤皇后,舞美人牢记了。”沉默片刻,太后又沉声说道。
江彩儿一愣,赶紧点头称是。
两人面色不改,却心思各异。江彩儿心里自然愤慨,对着太后这般不公然偏帮着自己而生气。若汐心下却思量的透彻,到底自己如今被尊称一声皇后,与往日那贤妃不可同日而语。更甚有一日,自己会临驾到她的头上,这么聪明的女人,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是不会轻易的露出什么把柄的。
江彩儿再有不甘,也不敢在太后面前放肆。所以起身后即便外头的动静再大,也不敢多说什么,但是脸色终究是不大好看的。
太后并不在意,一颗棋子罢了,稍后给点甜头,自然就会听话。
若汐心下了然,与太后一起拉着家常。既然太后说为了册封一事找她,那两人便干脆在昭华殿聊起了册封祈福的一些事宜。
对于那些繁复的东西,若汐没有丝毫兴趣,却也只能应着头皮听着。到底太后借着这个说辞过来了,自然也就只能把戏给做足了。而对于方才若汐要处罚江彩儿一事,就不再提起。既然太后有心让它过去,若汐也就只能顺着台阶便下了。
足足在昭华殿呆了两个时辰,太后才说的有些意兴阑珊,若汐见此,便赶紧让太后回去休息。太后也是欣然应允,让若汐也一同回去休息。若汐心下明白,点头称是。
终究还是没能惩处了江彩儿,若汐始终忘不了离去时江彩儿那一脸的得意。心下怒意不浓,但是看着却始终是不大舒适。她的心何时也开始容不下这些了,她自己也不知晓。是在尝过了处罚别人的甜头之后吗,还是在得到了更大的权力之后呢,这些到底是自己都说不清楚的。
突然,她自己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会逐渐享受这样的感觉。她怕自己会贪恋上这样一人之下为所欲为的感觉,若是恋上,她又该如何舍弃!
闭上有些酸楚的双眸,华丽轿辇里的若汐顺带收起思绪,既然无法得到答案便不要去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