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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如果,我们今天见面,你说会不会是在夜里?
你说,会是什么样的夜?月是圆的还是弯的?光是近的还是远的?空气是冷的还是热的?人心是浮动的还是沉静的?是微雨的还是带风的?是湖水静谧的还是蛙声一片的?
你说,我们会聊些什么?是整理一些灰尘扑扑的旧事,还是瞭望一些云雾缭绕的远方?我想,应该都会有吧!旧事里明示着我们业已成为过去的来路,云雾里扑朔迷离的光影暗隐着我们未来可能的归途。犹豫不决中伴着憧憬,患得患失中伴着恐惧。
我们会聊起孤独和黑暗吗?我想,也许会呢!毕竟,它们那么熟悉,那么亲密。
你说,我们还会谈起什么?
我们会不会什么都不说?只有沉默。或在人潮拥挤的大街,或在人烟稀少的偏僻小径,来来回回,走走停停,一句话都不说。
你说,在那样的夜里,那么黑的夜里,会不会有人害怕?
你说,在那样的夜里,那样黑的夜里,会不会有人哭?
你说,在那样的夜里,那么黑的夜里,你会不会给我讲故事?会是什么样的故事?是你给别人讲过的,还是你临时为我原创的?会是发生在哪里的故事?离我们很远的还是离我们很近的?故事存活在哪里?是现实里还是你的想象里?
故事,是我们一起共同创作的,还是专属于你自己?我想你应该会允许我时不时地打断你并问你为什么?好多好多的为什么。
这次,你故事的主角会是谁?森林里勇敢的小兔?深海里红色的大鱼?旅途中横着走的螃蟹?世仇中多情的才子?还是远古时代的红绿宝石?
没有合作的叙述,你会继续吗?没有回应的故事,你会继续吗?一个人的故事,你会继续吗?
不确定的故事,你会继续吗?没有结局的故事,你会继续吗?
你说,这样的夜,这么黑的夜里,人与人之间是不是很容易有分歧?你说分歧会来自人心还是言语?如果分歧可以被消解,你说,原因会是什么?是因为夜的黑,还是人心和言语的澄明?
你说,这样的夜,这么黑的夜,会不会很适合思念?思念那些永远活在人们心尖上的人。
你说,在那样的夜,那么黑的夜,是不是适合相爱的人彼此靠近?心贴着心,灵魂挨着灵魂。
你说,在那样的夜,那么黑的夜里,人们会活得更清楚还是更糊涂?更理智还是更盲目?距离自己更远还是更近?距离爱更远还是更近?
你说,如果,我们今天见面。
今晚的夜色会比往常更美一些吗?更深刻一些吗?更值得被未来的我们怀念吗?我们会有新的变化吗?生活会有新的变化吗?
你说,如果我们今天见面。
时间是会变快还是变慢?生命是会变长还是变短?
如果,我们今天见面。
我应该会将锁住我自己的房门从里面打开。
夜是无尽的黑,如果我做的每一个梦都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我愿每晚都早点入梦,早一些变身萤火虫,竭力布置这片笼罩着我们的无垠的夜空。
如果,我们今天见面。
今晚的我应该是一只很亮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