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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是亮了,黎明过去或是来临,从来无关夜有眠或是无眠。像人醒来之后的虚空或沉重,或许无关夜里多做了几个梦或者少做了几个梦。
有人总跟我说梦是无关紧要的,不要记得最好,不会成为负累。但我总觉得有梦是好的,如果能记得,那便是更好的,我是不会觉得它是麻烦事的。
梦里的纸飞机,哥哥爬上山顶将其飞下,多么古老和神奇的信息传递方式。你像超级英雄一样翻山越岭,为了这样一件小事;你在大山里奔忙不息,大汗淋漓,就为了放飞一只纸飞机;你一切都亲力亲为,从折纸飞机,到将其放飞,就为了传递那么一个微小的信息。在梦里,即使是昏睡中的我也能清晰感知到完完全全的你。从你深不见底的眼神里,毫不费力我就能获取你想要传递给我的信息。在那里,我们是如此切近,没有距离。
梦里,我住在车里。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从车的后备箱里下来,我也不知道后备箱里为什么会铺着红毯,但是梦见那熟悉的车就已经让我足够欢喜;虽然我不知道没人驾驶的车,它怎么会有方向和动力,哪怕猜想是源于命运,我也庆幸我在车里。滚滚红尘里,人追求的难道不该就是偏安一隅?在有一些领域,追问原因和意义没有意义。
梦里,你是奔驰的骏马。在梦里,在车流的川流不息中,你是从我身旁飞驰而过的骏马。我知道世界是没有赋予人太多力量对抗分离和失去的,我知道必然也没有留给我太多余地。人可能是挺简单的生物,至少我相信很多时候我都是极简单的,常常我突如其来的幸福只源于一个眼神,有时候甚至是梦里的你的一个眼神。我很知足,即使你在我的梦里幻化成了万物,但我始终能认出你,我庆幸我有这样的能力,我们有这样的联系。就像在这个梦里,你幻化成了神物一样的骏马,从我身边风一样地闪过,但在我们眼神对上的那一刹那,我就认出了你。虽然我被困在车里,但是我庆幸你像风一样自由,你眼里有海一样的深邃、静谧、自信和坚定。
你的眼神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东西,它不占用我记忆的能力,但是它自然而然地就存在我记忆的中心。不知道这样的联系是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能斩断这样的联系。你说,如果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的眼神还会不会把彼此记忆?我希望我总能认出你,生生世世里。
梦里,你会出现在我阁楼之上的小房间里。梦里,你会和我以及所有我爱的人,我们生活在一起。早上,沿着那长长的木梯,你会欢喜地到二楼阁楼之上的小房间来找我,叫我起床,在那里,我会问你,最近有没有想我……
纵然大家都觉得梦是没有意义的,但于我,每一个关于你的梦都意义重大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