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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门设计很简单,就像是大型的窗户,摇一摇就能把门扣弄开.
男人走向阳台门,准备再关掉它,不然会跑掉的.
可当他拉开帘子的一瞬间,本只有一线的门缝突然变大,一个白影撞入他怀中,他立马感到剧痛与温热,还没等他反应,夏云左脚探到男人右脚后,右手在把刀子用力划开后,抱住男人右腿,握住剩下一把刀的左手狠狠在男人的腹部用力一推.
无关乎力量,只是技巧,凶狠果断的扑、刺、掀、推,男人倒在地上侧起身子痛苦地捂住流血不止的腹部,夏云趁机抢走了那只打火机,就在刚才打开门缝的一瞬间,一股气奇怪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夏云清楚!那是煤气!这个男人想要干什么夏云在那一刹那间明了.
夏云对那只打火机印象深刻,是这个连自己都不怎么爱护的糙汉子爱护的最好的东西,自夏云来到这里,他就一直用这个打火机.
夏云犹豫了片刻,最后是将打火机和另外一把装在鞘里的刀一起小心却快速地放在了茶几上,随后冲进女孩房间,浓厚到粘稠的血腥味夹杂着煤气味让夏云十分不适,但夏云顾不上这些,他抱起和他此时一样浑身是血的女孩又冲了出去,医院很近,用跑的可能只要三四分钟,这也是夏云没有叫救护车的原因,现在,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可夏云出门就呆住了,只看见那个男人背靠在茶几旁,嘴里叼着已经粘上血的香烟,丝毫不管还插着刀的伤口,左手挡住风,不停地尝试点火.
夏云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距离更远并且被男人拦住道路的大门,直接冲向阳台,南珊云家是二楼,自己垫着南姗云就死不了,爆炸声后一定有人能发现自己,那样南姗云就能得救!
就在夏云走出门的一瞬,男人终于点燃了香烟……
夏云纵身一跃,扭过身,最终如他所愿,是他着地,夏云吃住痛试图翻身,可是怀中女孩的微弱声音阻止了他.
……
听到爆炸声后陆续有居民冲到楼下,映入眼帘的便是血泊中的两个孩子,有人拍照;有人打了电话急得跺脚却无计可施;有人感慨害怕的尖叫但没有一个人来检查两个孩子还有没有呼吸……
……
三天过去,夏云躺在医院静养,这三天,南姗云的父母赶回来看望了他,花店奶奶来看望了他,小区里的那位警查哥哥也怀着歉意来看了他,就连平时欺负夏云的那些人都先后来探望过他,可夏云的生身父母三天还没从该死的外地回来!连电话都只有时长一分半的一通.
“你说下辈子做我的新娘,可我们都不知道有没有下辈子啊……”夏云看着窗外的飞鸟自言自语.
就在这晚,夏云挂着月霜,披着凉风纵身一跃……像一片死死抓住枝头多年不肯放手的枯叶终于不再坚持,选择就那么飘落,归于尘土.
夏云,死在了这个冬天……
可惜,自己没能去南姗云的墓前忏悔,要是自己坚持等她一起回家的话,死的就只有自己了吧!可最后居然是自己活了下去,真是讽刺……
“夏云,走吧!”
夏云肩膀一痛,视野再次清晰,他看见自己的尸体趴在冰冷的水泥地,而现在的他肩膀上,有一只手骨样式的爪链.
“忍耐一下,虽然你是不用受这些苦的,但还是做个样子,省下些不必要的麻烦。”
夏云回头,在他的认知里,很容易得出身后四人的身份——黑白无常,牛头马面.
没有诧异惊讶,夏云的眼睛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湖,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多问,安安静静地跟在四个阴差后面.
一路上亡魂不少,每一个阴差后面都有一个或几个男女老少,甚至有襁褓中的婴儿被阴差抱在怀里走这条路.
许久后乘小船顺河流而下,虽然天黑,但夹岸桃花香无法掩盖,夏云问是桃花?四位阴差只是同时嗯声作答.
夏云不好奇为什么自己要四位有头有脸的阴差带领,他只觉得累,他想要休息了……
下了船,有枯树一棵,唯有一枝挂有明灯一盏,闪烁跳动的火光显得孤单极了.
树旁有一位披发发老妇人跪坐于一方案前,老妇人怀中有一琵琶,插拨弦中.
没等四位阴差提醒,夏云就很主动地坐在老妇人对面.
“十二年?还是十三年?这辈子你活的着实短了些……”
那老妇人开口,声音沙哑沧桑.
“这辈子?那看来是有来世的,那就好……”夏云自言一句随后终于舒心展颜笑问道:“老婆婆,那我现在该干什么,让那么多人在船上等着不好。”
除夏云外,现在这河滩没有一个亡魂.
老婆婆没有答复,只是抽拨当心一画,霎时一阵琵琶响,夏云只觉头晕目眩,待到夏云回神,案上摆放着叠放整齐的衣物——是夏云死时穿着的病号服,夏云现在已经穿上了一件素白长衫.
“把衣服挂在树上。”老婆婆轻轻地说.
夏云没有多问只是照做,因为勾不到任何树枝,夏云就想着把衣服丢上去,可没想到只是轻轻一抛衣服便自己飘上一根略微弯曲的树枝,可挂了衣服的树枝不仅没有被压的更弯反而是微微复原,随后衣服消失不见,夏云心中吃惊,但也只是瞪大眼睛后立马回复平静.
老妇人点了点头,白无常立马会意,说道:“走吧,夏云。”
夏云走到树旁,轻轻触摸树干,笑意不减,对着老妇人说:“老婆婆,灯笼可以多挂些,树下亮堂显得热闹。”说完,夏云转身对着四位阴差说道:“有劳了!”
等到夏云快要走出树下,老妇人才摇摇头说道:“前阵子有个小姑娘,聒噪得很,惹人生烦,不过是个小善人,求我带两句话给一个叫夏云的,一句‘不怪他’,还有一句‘不准食言’。”
夏云听后顿时眼眶一红,扭过身冲着跪坐于地老妇人深深一拜.
这一拜,身影仿佛与数年前的那个人重叠.
不只是老妇人和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四位阴差,远在河面打转迟迟不可靠岸的许多船上,曾经见过那一幕的阴差们也似乎又看见了那个身影,他们心中都开始疑惑当初那人是否真的忘却了前世才去转世.
等到夏云离去,此处恢复秩序,一船又一船的亡魂有序登岸,老妇人又开始重复称量亡魂一生罪行,就算会有坐在案前喋喋不休的难缠鬼,老妇人却是不会说一句话的,本就如此,对普通亡魂,她没什么好说的.
不知又送走多少亡魂后,一位阴差诧异地问道:“婆婆!这树是不是没有死?怎得会抽芽?”
老妇人心中一颤回头望去,这枯树果真是抽出了新芽,在这死寂之地出现了一线生机.
老妇人望着那嫩芽,久久不曾收回视线,最后老妇人竟是笑着自言道:“看来,是得添几只灯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