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if欲魔磬成了原装骨(二十一)
这道困阵仅仅支持了一会儿就被白子画轻而易举地解开,可这时微生磬的蓄力已经完成。
只见断念剑身上源源不断地喷薄出火星来,飞溅的火花落到地上就是燎原之势,方才召唤出来的藤蔓和竹子在烈火的燃烧下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
在一瞬间,空气中的火元素都被聚集到了断念剑身上,微生磬那高束的长发被吹得纷乱,同着这些混乱的火元素一起席卷出更大的风暴来。
白子画擅水,身为他徒弟的微生磬却在他的刻意培养下五行皆通,要对付白子画那就得用火。
白子画被这火光映得脸上都是橘红色的暖光,白色的衣袍仿佛要被这火焰焚烧殆尽一般。
他也不再以指导的心态来对待微生磬了,他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凝重和笑意。
“焚寂——”微生磬一只手握住剑柄,一手剑指点额,极致的炙热从她的身体处蔓延开来,一圈接着一圈热浪往白子画身上扑去。
白子画手里的横霜终于出鞘,对着微生磬使了一套极为精妙的剑法,一股柔和的力量从他的身体处荡漾开来,他像是投入湖水中的那一颗石子一样搅动了这池水。
那些剑气轻而易举地就将火元素的霸道卸得一干二净,一股极寒的气息攀上了微生磬的四肢八骸,连她的剑都跟着结冰了。
“同化——”微生磬神色肃穆,轻吐了一声,一股与白子画同源的力量将他的寒气同化转换为自己的力量。
“冻结——”微生磬低叱一声,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白光,白子画那身流动的血液就在这股双倍的寒气下逐渐被冻结起来。
人体中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九十都是水,而修真界里真气和灵力都是流动的,水会结冰的原理对人体和灵力真气同样有一定影响。
“为师只教了你五行之术吗?”白子画似笑非笑,即使真气被冻住但他依旧拿得动剑,凌厉的剑气逼得微生磬进退两难。
果然最顶级的剑修根本不会仰赖于外物,他们只会重视自己的“剑”,尤其是到了玉玄子这个层次更是连剑都不用出,只要他想,任何东西都能是他的“剑”。
微生磬知道他这是要试试她的剑术了,她虽然沉迷术法、阵法和符箓但也不曾将自己的主修忘记,她的剑法也不曾落下。
微生磬并不收了自己的术法,只是拔剑出鞘挽了个剑花,手中的招式宛如青云出岫般飘摇无定,可当剑气出来的时候却有如泰山般重如千钧,锐不可当。
白子画眼底闪过赞许之色,身上被限制了却也限制不了他的剑招,即便行动迟缓也同微生磬过了十几招。
微生磬一剑劈出,真气与白子画的剑气狠狠撞在一起,空气中都是尖锐的剑鸣声。
可惜就在她以为自己有机会的时候,白子画却突然挣脱了身上的术法,一剑铮铮荡九州,把微生磬给震了出去。
微生磬有点不服气,急急用剑支撑住身体后便要同他再战,非要分出胜负来不可。
白子画见她态度积极自然也依她,只是手里的长剑到底收了些气力,倒不像是在比试,而像是在给人喂招。
微生磬被连续击败了八次后果断放弃,腿一软就坐在了草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缓着,气都要气死了,怎么跟打玉玄子一样难?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起来,”白子画收了剑走到她跟前伸手拉她起来,微生磬也是顺杆爬,一只手搭上他宽厚温暖的掌心就任由对方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胸口疼吗?”白子画注意到她放在胸前的手,眼皮子跳了跳,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肺疼,都要炸了,”微生磬捂着胸口唉声叹气,一脸委屈巴巴地垂着头。
“为师看看,”白子画也慌乱起来,他这徒弟平日里除了练功外也不会乱来,距离上一次她受伤还是因为霓漫天的碧落剑搅碎了她的心肺。
白子画将真气探入,在她的身体里又走几圈到了肺部,结果发现一点事都没有,只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度而灌入了风才导致肺疼。
但他到底是心疼这唯一的弟子,也不管她是不是夸大其词了,真气仔细地为她梳理着,为她缓解这股疼痛。
微生磬一时不设防就被白子画的真气差点灌满了肺,顿时剧烈咳嗽起来要将这些多余的真气咳出去。
白子画见自己真气输过头了也有些尴尬,连忙停止了真气的输入,一只手在她背后为她顺气。
“咳咳咳咳,师父……你是要杀了我吗?咳咳咳,”微生磬一边说一边咳,眼底都是控诉。
“为师不是故意的,”白子画也很心虚,即便微生磬跟在他身边一年多了他也不是很熟悉怎么照顾一个小女孩。
微生磬眼波流转,计上心来,立刻可怜巴巴地开始告状:
“师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火夕师兄把我的弓弄坏了,等他新打一把送来都不知道多久了,你可得好好安慰一下你徒弟受伤的心灵,”
说完又捂着心头,一副被打击到虚弱不堪的模样。
“你要什么东西只管去取便是了,记得去跟你世尊师伯说一声,就说为师准了,”白子画心里觉得好笑,看她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也觉得很可爱鲜活,年纪这样小宠着些也是该的。
“真的吗?”微生磬脸上顿时浮现出喜悦来,方才那些装出来的病气在这一刻去得一干二净,兴冲冲地就要去捞东西了。
“你好好修炼为师就送一件重宝,”白子画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些年为师除了断念也没送别的给你,倒叫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谢师父,”微生磬笑嘻嘻地道谢,行礼也是干脆利落,整个人透着股喜悦劲。
“今日你去销魂殿也是为了你的弓?”白子画又问。
微生磬如实点头,“其实就是单纯无聊,然后那块材料我寻了许久,一时气不过才去销魂殿找麻烦的。”
“你啊你啊,火夕是你同门,同门间要相互友爱知道吗?”白子画神色严厉地教训道。
“知道了,就是逮着痛穴打了几下而已,没伤人,”
微生磬自从拜在白子画座下脾气已经收敛了不少,逐渐找回了往日在飘渺剑宗修行的感觉,但内里腐烂的灵魂却依旧不会变化,睚眦必报才是她的人生底色。
这一年多来,她不断炼化诅咒种子,从杀阡陌身上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养料提升自己,连霓漫天身上她也吸收了不少。
霓漫天则逐渐感觉后劲乏力,也没空来找她的麻烦了,开始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倒是误打误撞解决了这一桩麻烦,也算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