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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儿啊”
县令已知,两起案子是同一起,便让张氏二人退到幕后,二人情绪失控,已经无法提供证据。
“林二虎,你是要让张顺说完,还是自己来!”县令冷不丁的一拍惊堂木喊道。
林二虎咬咬牙坐了起来,环视一周,所有人都看着他,捕头二叔也不在,张顺也已经怂了,肿大的眼眶下,露出一丝毅然决然,喊道:
“老子把她肏了,怎么了吧!”
后台张浩怒发冲冠就要冲上去,被几个衙役拉住,他伸着握了一辈子锄头,满是老茧的双手,前扑大喊:“还我儿命来!还我儿命来啊!!”
喊到后面泪流满面,瘫软在地,不断喃喃
她困在这片山村,还没出去见过世面,就乖乖的在那破败家中绣些小物件,她甚至还没真正逛过庆典,她还没遇见爱她的男人,娶她回家。
“尸首在何处?!”县令有些恼火张浩打断他的节奏。
“我们没杀她”林二虎斩钉截铁道。
苏景开问道:“那为何你们有她的衣裳?那套衣服虽然已经撕裂,若修补一二,论品质,可以换些文钱。”
“那天我们把她拖进竹林……”
苏景喊道:“大人,请外面的人回避一下!女子贞洁重要。”
“啪啪啪”三声惊堂木,四个衙役还未赶人,外面人群自愿离去,几个张浩邻居摇头,皆可惜那好闺女。
骆家少爷离开时因为这句话对这个船山书院书生高看一眼,也对船山书院有了兴趣。
“林二虎,从实招来。”
“我和张顺从酒楼出去打算收租,见她一人给家人送饭,酒色熏心,尾随她到小路上将其口鼻遮住,一人抬身,一人抬腿,进入林子想扒了她的衣服,因她反抗激烈,便将她毒打了一顿,可能酒后失手过重,最后她闷哼之后就不动,我们二人卸下湘裙,解开裤带,仰在那里,尽着我们受用,嘿嘿,她可真他娘的白净。”
林二虎回忆时,不自觉的以舌舔唇,不过马上醒悟自己在公堂之上,立刻说道:“我以仙帝发誓,我们离开的是活的,我们没有拿走白抹胸儿,我们只是埋了他的衣裳,让她不敢乱说,至于为何不卖,为那几文钱不值得。”
苏景闭目很是生气,这些人他们不傻,若女孩不死,还打算以后以此威胁这个女孩一辈子给他们当牛做马,这种恶心的感觉,让他深恶痛绝,他咬牙说道:
“若她自杀了呢?”
“自杀?尸首何处?”林二虎无所谓道。
苏景淡淡道:
“你们并非一走了之,你们凌辱完后,见她不醒,故意将她拖进一口破旧的墓中。”
“你……”林二虎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县令大喊:“是于不是?!”
张二虎不语,只是死死盯着苏景。
“来人大刑伺候!”
看着阿旺拿着刑具上来,张二虎本就浑身疼痛,不想再受此哭,想着坐牢而已,捕头二叔照应着,怕啥,于是破罐子破摔道:“大人,我招,我招,那天我们还要去收租,怕她先我们一步报官,便将衣物收走,将她扔进破冢,塞了枯柴。哪知她会死啊……”
张顺一听,匍匐在地,面如死灰。
县令微微点头:“间接杀人施虐故杀,将供词呈上来,让他画押。”
衙役递上供词和笔墨,张顺和林二虎签字画押。
县令神情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念你尚有一丝悔意,本官判你斩立决,收监择日押赴刑场,不得有误!”
林二虎大惊:“啊,大人,大人,不对啊……”
县令挥挥手:“拖下去!退堂!”
衙役齐声高呼:“威武——”
随着两人被拖走,公堂内的紧张气氛才渐渐散去,而这起杀人案也暂时落下了帷幕,只等待着最终的行刑时刻到来。那张氏夫妇失魂落魄,精气神被抽空了一般,在衙役的搀扶下走了,什么人情,什么礼仪一切都不在乎了。
听着不停喊冤的林二虎渐渐行远,众人离去。公堂之上,只剩下,县令和苏景,县令小老头子谄媚地小跑,将鱼符还给苏景。
苏景接过鱼符,作揖,这位县令是有些本身在身,很多东西,苏景都没用,便将两人收监。
“苏……老弟,小老头这么喊不知可否?”
“自然,小弟在这见识了一场老哥精彩绝伦的官司,佩服不已。”
“呵呵呵,老哥有个疑问,老弟你是怎么知道人在墓中?”县令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您有所不知,你手下捕快阿旺,与我一同查至七窍赌坊中,那酒楼小二正春风得意,我们套了一些话,这俩人收租回来,在酒楼里喝多了满口胡话,对话俗不可耐。酒楼掌柜便角小二上去说道说道,吵着别的客人影响不好。哪知那胖子抓住那小二衣领威胁他,说你是不是也想被扔进墓里。小二本听不出什么意思,可那胖子突然改了性子,打赏他五两银子,以至于有了本钱在赌坊一直赢,直到我们来套出这段缘由。衙役阿旺再凭着当时这两人鬼鬼祟祟,便猜想一二,院中小孩甚至目睹了二人埋衣,推理一方不难猜测。”
“哦!原来如此,唉,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小老头摇摇头,看着正大光明匾接着叹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两人便无了心情
正要就此分别,苏景忽然问道:“老哥,以你的眼界,不是此一直当个县令的吧。”
小老头挥挥手苦笑道:“不提也罢,年轻血气方刚,得罪人了”
“可曾后悔?”
“悔过,后来想开了,以我的性子,在那龙潭虎穴绝对不能全身而退,将我一路贬至此地,才能保护我的家人,或许那些家伙是这么想的。”
“老哥,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老弟,还是别指教了,你们有更好的前程。”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小老头念叨两边,问道:“出自何处?”
“应是前人那一句穷达皆由命,何劳发叹声。但知行好事,莫要问前程。收录在《增广贤文》中”
“此书还在否?老哥想借阅一两天,我必妥善保管,不会污损分毫。”老头急切道。
“自然可以,不过我得回去翻找,无论有无,这几日我都回复您。”
“翻找书籍?看来老弟家典藏颇多啊。”
“书院总不能无书,大多也是我抄录的,到时候老哥莫要笑话笔迹潦草便是”
“哎呀,不会不会,快快回去,我便不招待你了。”
“苏景告辞”
“贺衍”
“贺老哥,在此别过”
“速回吧。”
张氏夫妇被搀扶出了门口,吹了吹风回过些神来,谢过两位后,互相搀扶离去。
那两位衙役看着二老背影,也是摇头叹息,其中一个说道:“诶,你以前挺喜欢这家闺女的吧,抢着巡逻那边。”
“别废话了,好好看衙门。”那衙役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心底却好像漏了一拍,不再看那边。
张氏夫妇在此地住了一辈子,今日却像找不到路一般,怎么也不肯回家,天渐渐转黑,万家灯火,衬得这栋屋子更加凄凉,以往怕黑的小妮子早早点起蜡烛,等他们回来。此刻望去,后门的桃树不再像是庇护一方的撑花,而像破土而出的一只魔爪
张氏忽然疯了一般往家里跑,抹着眼泪,嘴里默念,咱们丫头怕黑,丫头怕黑……
他们将屋子点的像过年一样亮,包括她的闺房,张氏坐在床榻上,被褥随意地堆叠着,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浅浅凹痕,想必是丫头绣累了,偷懒靠在上面休息。
张氏伸手触摸,却只有一片冰冷,让人心如刀绞。床边的矮几上,放着她用过的铜镜,几旁的木盒里,是她未绣完的香囊,丝线纠缠。
张浩不想妻子看见这些东西伤心,于是将屋角的衣架上挂着的那件罗裙收了起来,桌上还要丫头做多的剩饭,他不顾冰冷发硬的米粒,一口口的塞进嘴里,塞得满是泪水。
整个家,仿佛被抽去了灵魂,沉入海底一样窒息。
“张浩明天去宗祠领尸首。”
发丧的见惯了这些,见他家灯终于亮了,过来通报。
张浩迅速抹掉眼泪,不想让妻子听见,连忙夺门而出满嘴是饭,含糊不清地应答:“欸欸。”
事情没有疑点,不用仵作验尸,便将尸体盖布送到宗祠,只是久久不等张氏夫妇归来,迟到现在通报。
张浩回来,丫头房中又开始传来妻子哭泣,他将米洗好下锅,架起柴火,徐徐腾腾米汤香,他站在屋门口,擦擦手,拍拍脸,想劝妻子莫要伤心,还要商量丫头下葬之事,可推门而进看见妻子怀里抱着一只大码,尚且只纳完的鞋底,跪在那抱住妻子失声痛哭啊
儿啊,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