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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她才知道,桃花楼的东家,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彼岸楼的楼主,彼岸楼豢养这刺客杀手无数,只要出得起价钱,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廿七身兼两职,明面上是桃花楼的粗使丫头桃七,暗地里却是彼岸楼的顶级杀手廿七,为同一个东家打两份工。
就在此时,晨光洒落,预想中的肉垫触地并没有出现,廿七忽然在空中恢复了人身,她吓了一跳,好在反应够快,在落地前一瞬间就调整好了姿势,稳稳落在地面上。
屋里一个睡眠浅的小姑娘嘟囔了声,摸了摸身边空空的床铺,桃七怎么还没回来?
她揉揉眼睛,似有所感,抬头看向窗外。
于是就和刚站稳的廿七四目相对。
“啊——!”
廿七连忙捡起一粒石子打上对方的哑穴,那声叫喊消失在她喉间,变成了一个嗝。
“干什么呀桃蕊,你吵死了。”
屋里被吵醒的姑娘皱眉,闭着眼将一个枕头砸向桃蕊,转了个身继续睡。
桃蕊盯着窗外一身黑衣眉眼冷酷的桃七,目瞪口呆,说不出话。
她疑惑地指了指桃七,又愤怒地指了指自己的嘴。
这一晚上桃七做什么去了?这大早上的,穿得一身黑站在窗户外吓人,还用石头打她!
看出来她想说的太多,廿七叹口气,蹲下身认真挑了个圆润些的石头,面无表情地往桃蕊的睡穴上打去。
抱歉桃蕊,你只是做了个梦,请继续睡吧。
小姑娘软软地昏睡了过去。
廿七摸进屋,无声无息地迅速换好衣服。
桃花楼的粗使丫头穿的是浅褐色的棉布衣服,换上后,铜镜里冷酷的廿七立刻变成了低眉顺眼的桃七。
她打水洗了洗手和脸,那股子燕王寝屋的安神香味道才勉强散了些,又去后院厨房里翻出了两个冷馒头和一碟咸菜,就着井水胡乱填饱了肚子,她准备先去把楼里的活计做了,再去彼岸楼找楼主问这猫身人身的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拎着两个恭桶正要去倒,忽然一个路过的妈妈拦住了她。
“桃七?”
廿七看去,面前是一个穿着粉色绸缎衣裳,涂脂抹粉,头上还带着两支大金簪的丰腴女人,正有些难耐地捏帕子捂着鼻子,是楼里教姑娘们房中术的枝妈妈。
就在前两日,桃妈妈抛来了橄榄枝,邀她开脸做姑娘,夸她身段好腰肢有劲儿,廿七权衡了花娘和杀手两者赚的银子,当即严词拒绝。
“枝妈妈有事儿吗?”廿七放下桶,问道。
被恭桶里荡漾的味儿激得往后退了两步,枝妈妈才说:“桃七,我看你这模样不差,身段又好,这才给你个机会做姑娘,你想呀,当了姑娘,可不用再干这些脏活累活,还有小丫头伺候,赚银子又快又简单,你当真不再考虑考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