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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怀玉见状,忍不住地走了过来,问道:“国公爷,末将听闻,景国公府的府兵乃是两个月前才临时招募的田庄佃户,怎会有如此军纪?难道他们是其他司的禁军兄弟?”
赵宗熠扶着腰间的少师剑,看向杨怀玉,“林指挥使太高看本国公的分量了,官家能派你们随行已经是天大的恩宠,怎么可能冒着被群臣诘责的风险,让禁军假扮景国公府的府兵?”
杨怀玉躬身抱拳,虚心求教道:“那末将敢问国公爷,是如何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将一群佃户出身的青壮,变成如此精锐的府兵?”
赵宗熠有心结交杨怀玉,因此也没有藏私的意思。
“其实很简单,首先呢,这些府兵的祖上数代都深受我们景国公府的厚待,往年的佃租都是汴京最低的那档,他们心怀感恩,对景国公府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杨怀玉点点头,“忠诚固然重要,也能让他们为国公爷效死,但造就不了如此严谨的军容,如此磅礴的士气吧?”
赵宗熠笑道:“原因很简单,本国公有钱,许以重金,每一位府兵的月钱都堪比十名禁军兵卒,再加上诸多福利和抚恤,他们当然干劲十足了。”
杨怀玉苦笑着摇头,禁军里的精锐兵卒每个月是一千文,也就是一贯钱或一两银子,加上月粮和各种绢布,也就不到二两银子。
但这个待遇,在历朝历代已经是很高了。
景国公的府兵每个月却有十几两银子的月钱?与他这个指挥使的俸禄差不多,能不夸张吗?
这等另辟蹊径的练兵之法,学不来啊。
赵宗熠观察到了杨怀玉的神情,笑道:“林指挥使认为本国公是在浪费银子?”
杨怀玉没有看到这群府兵真正的作战能力,所以不太愿意评价此事,委婉的说道:“虽说是府兵,但国公爷既然有如此财力,何不打造一支骑兵小队?在步卒身上花费如此之巨,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这就是认知上的局限性,在杨怀玉这个“本地人”看来,骑兵就是世间最强的兵种,其他任何兵种都要靠边站。
但在赵宗熠这个“未来之人”看来,深知火器才是王道,火枪和火炮就是重甲的克星,骑兵的天敌。
就拿轻骑兵最后的荣光,清朝来说,他们也是利用了天时地利和火绳枪的缺点,才在大雾的掩护下,重创了明朝的神机营精锐,赢得了萨尔浒之战,运气成分极大。
如果明末的军队配备了燧发枪,没有火绳枪的火星在大雾里面当活靶子,那么萨尔浒之战就是另一个结局了,明朝或许还能续命百年,华夏或许还会继续重视火器,百年屈辱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别急,林指挥使,你会有机会看到他们的价值。等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意识到,属于重甲和骑兵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说完,赵宗熠又不免吐槽道:“我们大宋每年给辽国五十万两的岁币,给西夏二十五万两的岁币,本国公这点银子与之相比,不过是毛毛雨。”
杨怀玉略显尴尬的说道:“国公爷,这不能同日而语吧?”
庙外。
忽然来了十几个老乡,他们拉着十几板车的甜酒和胡饼,来到崇福寺的跟前,冲着马军司的骑兵们大喊道:“各位大人,草民是黄溪村的保正,听说朝廷派兵围剿山匪,特来犒劳。”
杨怀玉此行的副将是名将种谔之嫡次子,种笙。
他也是将门之后,知道行军的纪律,回道:“老丈的好意,我等心领了,请回吧。”
恰在这时,躲在庙门那儿查看情况的衙役跑了回来,“知县大人,这位将军,崇福寺里的贼人好像都跑了!国公爷没在里面找着人。”
舞阳县令惊叫道:“什么?都跑了?不是让你们寸步不离的盯守吗?人呢?难不成贼匪还能插上翅膀飞了?”
衙役无奈的回答道:“大人,小的几个也只能看住大门,看不到崇福寺的后门啊。”
种笙先前看到舞阳县令说得那么笃定,就一直没问,现在出了这种岔子,不由得问道。
“敢问知县,可知野林那伙贼匪的大概人数?”
舞阳县令拱手回道:“下官初到舞阳县之时,也曾派人打探,那伙贼匪应该有五六百人左右。”
种笙顿时语塞,他们昨夜剿灭的贼匪也是这个数。
“那应该是虚惊一场。”
他转头吩咐身侧的骑兵,“你进去禀报国公爷和指挥使,野林贼匪已尽数伏诛,这是一场误会。”
“是。”
骑兵下马,跑进了崇福寺。
舞阳县令连道惭愧,躬身道歉:“都怪下官的疑心太重,耽误了国公爷和诸位的时间,还望海涵。”
种笙直愣愣的回怼道:“知县还是进去向国公爷告罪吧,找末将怕是没用。”
“是是是。”
舞阳县令赔笑。
片刻后,那名跑进去传信的骑兵又回来了。
“大人,指挥使大人让我们立即整备,一炷香后就准备出发临颍县。”
种笙点头,“下去吧。”
不远处的保正走过来,刚好听到此话,连忙道:“各位大人这就要走了?不成不成,还是吃点东西再走吧?”
他朝着后面招了招手,几个村民掀开了几辆板车上面的草席,里面居然还有一层棉被和油纸,其内堆满了热腾腾的胡饼,香气诱人。
不少骑兵开始偷咽口水,这胡饼好像是肉馅儿的,闻着真香。
舞阳县令建议道:“大人,好歹是一份心意,他们就算把这些胡饼再运回去,也是卖不出价了,还容易捂坏,不如让将士们吃了吧?若是大人实在不好意思,下官可以出钱买下这些胡饼?”
“用不着。”
种笙在怀里摸银子,突然手一顿,问舞阳县令:“这人真是保正?那些人也都是附近的村民?不会是贼匪假扮的吧?”
舞阳县令拍了拍胸脯,“是的,本官拿脑袋担保,他们都是附近的村民。”
种笙掏出一粒二两的碎银,扔给马下的保正,“你们把胡饼留下,酒都推出去。”
“明白。”
保正接住碎银,笑逐颜开,小跑回了板车那儿。
京城的肉馅胡饼是五文钱一个,种笙的二两银子可以买到四百个肉馅胡饼,那几辆板车上的胡饼加起来也就两三百个的样子,二两银子肯定是够了。
村民们将胡饼分发给马军司的骑兵们,每人两个胡饼,多余的几十个也送到了后勤队,想让他们也尝尝鲜。
后勤队拒绝了这份好意,他们的纪律比禁军还严格,行军期间不得食用军粮之外的任何东西,违者,杖四十,革职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