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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没见过沈迹,但对另一个曲存瑶来说,沈迹是她的家人。
不等谢源讲话,她已然不耐烦,“你别磨磨唧唧行吗,我们至少得在天黑前爬到山顶。”
莫名其妙被嫌弃的谢源:“……”
但曲存瑶说得在理,一旦夜深,各路牛马鬼神都会露头,他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路风餐露宿,行色匆匆,谢源预测他们会遇到很多来自山神的考验,然,直至登至山顶,依旧无事发生。
“顺利得有点过头。”
谢源尴尬挠头,此行超出了他的判断。
曲存瑶没有搭理他,顺着开辟的道路走过去——这显然是人为活动的痕迹。
没了风雪的遮挡,前方视野开阔,只有一棵苍天大树,足以遮蔽整片山头。
它的色彩很特别,在万物生长的夏天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色。
尽管如此,曲存瑶的心神依旧被其牢牢吸引,无可自抑地,她痴痴上前——
“站住。”
那道沧桑沙哑的声音拽住了曲存瑶。
她猛地回头,看见谢源口中的护山神使。
与印象中丰神俊逸的少年完全不同,他垂垂老矣,唯独那双湛蓝的眼睛,一如既往。
曲存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和黎极星是同龄人啊!
不过十年,凡人也不会从尚未及笄的少年变成垂暮之人吧?!
这一刻,谢源比她勇敢得多,“你便是黎极星?”
那老者道:“我不是他。”
“还好。”曲存瑶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一半,因为下一秒,那未老先衰的少年说他叫黎羡。
这名字…曲存瑶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卡壳,险些没反应过来,黎羡就是雪狼。
她实在有太多的疑惑想说,因此连礼节也不顾了,“你哥呢?”
雪狼很平静,“十年前就死了。”
“怎么可能?”
谢源的反应比曲存瑶还夸张。
青年将圆眼瞪得更圆,他急切地洗了一遍牌,重新再算,“我的牌不可能出错!”
雪狼说话时,曲存瑶感到一阵没由头的冷,这冷意刺得她通体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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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到这里了。
她还是没办法接受希望突然破灭的事实。
曲存瑶低头,指尖探进口袋里的薄信,那是沈迹给她的信。
一瞬间,她慌乱的心跳平静了不少,已经走到这里了,再怎么样都不能停。
曲存瑶再度看向雪狼,“那树是…”
在这空无一物的死山中熬时光,雪狼的面容早已和他的心一同枯槁,尽管如此,他仍然尽职尽责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那是神山的结晶——”
谢源的眼睛亮了,“我知道了!”
他兴奋地跳了起来,“是盘古巨树,对不对?!”
谢源以为自己猜中了雪山的秘密,岂料两人都一言难尽地看他。
“盘古巨树不过是心怀不轨的修士为了抢夺秘宝杜撰的谎言,充斥人类欲望的劣质替代品。”
说起盘古巨树,雪狼一成不变的调子有了波折,他抬眼,目光有一瞬的明亮。
谢源大为失望,又打起精神,“那这是…”
雪狼不急不徐地提桶,将收集的晨露倒进发黑的树根,“听说过万物生长的起源吗,这就是世界树。”
“雪域的族人世世代代守着世界树,树在界在,所见之处皆是盛世。”
谢源心说难怪,眼前人骨龄不过二十出头就如此苍老。
不过,世界树对谢源而言是个新名词,他尝试和曲存瑶面面相觑,但是失败了。
另一个世界的曲存瑶早把记忆交给了她,她沉默地屈膝,捡起一片落叶,“世界树怎会凋零至此?”
看淡生死的雪狼已经见怪不怪了,“失去力量的本源,自是要枯萎的。”
曲存瑶不由蹙眉,她有点恼他的性子,简直是个戳一下动一下的木头人,干脆一次性问了,“告诉我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它恢复,你又为何愿与我多说?”
她很着急。
因为曲存瑶意识到这棵树与沈迹的联系很深,她想起了那个被灵州管制的小沈迹,即便被献祭也能以各种方式轮回重生。
既然都是沈迹,为什么这个沈迹不行?
随即她又想起,黎极星分走了沈迹的一部分力量,是言灵吗?
“不,死而复生怎么可能只用到言灵之术。”曲存瑶亲口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雪狼已经沉默得够久了,他说:“一个族人能换来世界树十年的生机,今年是第二个十年。”
曲存瑶如遭雷劈。
事实上,理清事件的所有经过,往往只差那一个瞬间。
她知道了。
沈迹参赛时无意救下幼时的黎极星,少年的黎极星因此拜入摇光,后沈迹以自身为代价换来众人新生,黎极星势必不愿冷眼旁观。
拥有沈迹一半力量的他便以一换一,再换回沈迹。
不知过了多久,雪狼离开此地。
沉默宛如死人的谢源忽然开口,打断曲存瑶的思绪,“但那样就陷进循环了。”
曲存瑶抬眉,面露不悦,却又生生顿住了,“你想起来了?还是…”
他幽幽道:“雪狼的话点醒了我。”
“如果是另一个世界的谢源,应该也不愿意见沈迹死去。”
谢源很喜欢和小孩子玩。
他又说:“他天生聪颖,在占卜方面的造化可谓深不可测。”
“黎极星是否有一阵的性格突变?”
曲存瑶迟疑着,点了点头。
以前的黎极星至少会和每个人说话,还会做好吃的蛋炒饭,但…她记忆里,自他成了灵修,整个人都变了。
原来不是言灵限制。
“那说明在更早以前,黎极星就知道了他们的结局。”
曲存瑶点头称是,尤其是无字天书的传承后,黎极星再没和他们交心。
“他大概想以一己之力担全责,但每一次的失败都会带来新的循环,如此反复,黎极星的心性自然大变。”
这便是因果循环。
她干脆在世界树下席地而坐,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郁结。
因因果果,如此反复,一世接一世的叠加,羁绊越来越深,命运的丝线绞得愈来愈紧,直至分不清头和尾。
到底是沈迹救了黎极星,还是黎极星救了沈迹,曲存瑶有点分不清了。
曲存瑶深吸了一口气,却吸到满嘴的蒲公英毛,她打了个喷嚏,“也就是说,这次沈迹和黎极星都失败了。”
“嗯?也不算失败吧。”
谢源挠了挠头,“以前每一次,觉醒的人都只有黎极星,可是你也醒了。”他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说:“现在还有我。”
曲存瑶凉凉一笑:“别说大话了。”
于是谢源的脸色又发紧了,仍旧摆弄他的纸牌,“唯一的答案,其实是打破因果关系。”
那串纸牌在两人视线中变来变去,最后化作一只灵鹤,振翅长鸣。
在曲存瑶蛮不信任的注视中,他不慎折断了一张卡牌,“想要打破循环,我们这群人中必须存在一个变数。”
变数才是灵修最无法预测的一环。
“仔细想想,在你认识的人中,谁的行动最无法捉摸,谁的心思最难猜?”
曲存瑶的嘴比脑子更快。
“盛玺。”
她肯定地重复了一遍,“只有盛玺。”
说到这里曲存瑶就叹了口气,“如果能猜出他的身份就好了。”
“盛玺肯定不是盛家的孩子,他和满脸褶子的盛家主一点不像,而且从来没听说他有娘。”
谢源耸了耸肩,“这还不简单,问君锦织喽,他不是和盛玺有点摩擦?”
话才说出口,曲存瑶便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你以为谁都是黎极星?”
最重要的是,和沈迹一样,盛玺根本不在此界。
青年讪讪地抹了一把脸,“还是找我师姐吧。”
这正是曲存瑶想说的。
迟莲和沈迹有点血缘关系,如果黎极星能救她,迟莲当然也行。
她是觉得雪狼已经够可怜了。
“可是——”
谢源想起来了,欲言又止,总不至于再赔上一个迟莲,那样等于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