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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正如李世民之前所言那般,窦建德调兵遣将,精心排布战阵,自清晨伊始直至正午时分,时光悄然流逝,而那列阵以待的士卒们早已饥肠辘辘、疲惫不堪。他们一个个或席地而坐,或倚靠着兵器稍作休憩,更有甚者竟争相抢夺水源解渴,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迟疑之色,心中已然打起了退堂鼓。
此时此刻,站立于城墙之上的李世民目光如炬,锐利地洞察到这一稍纵即逝的战机。只见他缓缓转过头来,眼神依次扫过身旁的诸位将领和士兵们,最后定格在了宇文士及身上。接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展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着宇文士及缓声说道:“士及啊,今日便是为大唐,亦是为你自己创造一个绝佳良机的时候。之前你的两位兄长皆惨死于窦建德之手,此仇不报,天理难容。如今,眼前就有一个绝佳机会让你得以手刃仇敌,以慰他们在天之灵,不知你是否愿意接下这份重任呢?”
听闻此言,宇文士及心头一阵激荡,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与复仇之意。他毫不犹豫地抱拳躬身行礼,声音洪亮且坚定地回答道:“承蒙秦王厚爱,士及感激涕零,万死不辞!若能得偿所愿报此血海深仇,即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见宇文士及如此决绝果断,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高声下令道:“甚好!宇文士及听命,本王现命你率领三百精锐骑兵,迅速穿过窦建德大军阵营西侧,并一路向南疾驰而去。切记,此番行动务必小心谨慎。倘若敌军按兵不动,你便即刻率兵折返;但若敌军有所异动,则需当机立断,领军向东挺进!切不可贻误战机!”
得到命令后的宇文士及满心欢喜,他再次向李世民行了一礼后,转身翻身上马,带领着那三百名英姿飒爽的骑兵风驰电掣般冲向窦建德的军阵前方。不多时,他们便已抵达目的地。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宇文士及所率部队出现在敌阵之前的那一刻,原本看似严整有序的窦建德军队突然间骚动起来,整个阵营开始出现明显的动摇迹象。
就在此刻,尉迟敬德快马加鞭赶回虎牢关后,他快速翻身下马向着李世民的所在地狂奔而去,然后他向李世民抱拳行礼后高声禀报:“启禀殿下,黄河滩上那些吃草的战马已经被属下带领将士们尽数带回。”说罢,他微微喘了口气,等待着李世民下一步的指示。
李世民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寒光,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诸将听命!立刻按照本王方才与你们所商讨制定好的攻敌计划展开行动,全军即刻出动!不得有误!”
首先是窦轨率领着一队精锐的轻骑如同离弦之箭般率先疾驰而出。而那浩浩荡荡的大军则紧紧跟随其后,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向东奔腾而去。他们一路穿越险阻,迅速涉过汜水,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冲向敌军阵营。
而此时此刻,没有加以防范的夏军群臣们正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进行朝谒仪式。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唐军的骑兵竟会如此出其不意地骤然降临。这些朝臣们顿时乱作一团,惊恐万分的他们慌不择路地朝着窦建德狂奔而去,并神色慌张地呼喊道:“陛下啊!大事不好啦!唐军竟然突然之间全军倾巢而出,向着我们的军队发起猛烈攻击啊!”
窦建德听闻此讯,心中猛地一惊。他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喊杀声震耳欲聋。眼看着局势急转直下,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扯起嗓子大声下令道:“所有骑兵速速上前抵御唐军!务必挡住他们的进攻!”
可是由于那些惊慌失措的朝臣们横亘在前,使得骑兵们一时难以顺利通过。窦建德心急如焚,他怒目圆睁,挥舞着手臂大声吼道:“你们全部给朕滚开!不要阻碍骑兵冲锋!”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一进一退之间,唐军已然风驰电掣般抵达了阵前。窦建德见势不妙,只得且战且退,一步步向着东面的山坡靠拢过去。而此时的他,处境已是相当窘迫,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和严峻挑战。
窦抗已经率领着轻骑兵如疾风般冲向夏军阵营,双方瞬间短兵相接,喊杀声震耳欲聋。然而,一番激战过后,由于人数处于劣势,形势对窦抗所部稍有不利,夏军逐渐占据了上风。
就在这关键时刻,唐军营地的大门轰然开启,只见李世民亲自率领着三千五百名精锐的玄甲军疾驰而出。这支玄甲军犹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汹涌澎湃地扑向战场。他们个个身披厚重坚固的玄甲,手持锋利无比的兵刃,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身为玄甲军的一员,李道玄兴奋不已,他毫不犹豫地挺枪跃马,奋勇当先地冲入敌阵之中。他身形矫健,如同蛟龙出海一般,势不可挡。眨眼间便已冲杀至敌阵后方,但他并未就此罢休,而是掉转马头再次冲入阵中。如此反复数次,他身上所聚集的箭矢密密麻麻,宛如刺猬背上的尖刺一般,但即便如此,他的勇气丝毫未减,反而愈战愈勇。每当他弯弓搭箭射向敌人时,那些被瞄准的目标无不应弦而倒。
然而,正当李道玄在战场上纵横驰骋之际,他胯下的战马却因身中数箭而突然翻倒在地。好在李道玄身手极为敏捷,他迅速从马上翻滚下来,稳稳落地,避免了被马匹压住受伤。
不远处的李世民一直密切关注着战局,当他看到李道玄落马遇险后,心中不禁一惊。他赶忙拍马向前冲去,挥舞手中长枪,将射向李道玄的箭矢纷纷击落。同时,他扯开嗓子大声喊道:“道玄,快快骑上我的备马,紧跟随我,切不可分散乱跑!”李世民深知自己这位堂弟虽然勇猛异常,但一旦陷入敌军重围,那便是九死一生之境。因此,他绝不能让李道玄孤身涉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双方军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猛然撞在了一起,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惨烈大战!刹那间,喊杀声、金戈相交之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不堪的局面之中。
只见李世民身先士卒,率领着玄甲军,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一次次地狠狠刺向窦建德所统率的十万大军阵营。每一次冲锋,都带起一阵腥风血雨,令敌人闻风丧胆。然而,窦建德麾下的夏军亦非等闲之辈,其战斗力亦是极为顽强。尽管他们的阵形屡次被玄甲军冲得七零八落,但这些英勇无畏的战士们毫不气馁,迅速擂响战鼓,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重新聚拢集结起来,再度与玄甲军展开殊死搏斗。一时间,战场上尘土漫天飞舞,遮天蔽日,仿佛连天空都要被这滚滚烟尘给彻底掩盖住似的。
李世民深知如此僵持下去绝非良策,若不能尽快打破僵局,战局恐将对己方不利。于是,当此次刚刚成功杀出敌阵之后,他目光如炬,果断地向着跟随自己一同突围而出的众将以手势下达作战指令。紧接着,他一马当先,亲自率领着史大奈、程知节、秦叔宝以及宇文歆等一众悍勇无匹的将领,毫不犹豫地将象征着唐军荣耀的旌旗紧紧卷起,宛如一股锐不可当的滔天洪流一般,再次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敌阵之中。
他们个个勇猛异常,手中兵刃上下翻飞,寒光闪烁之处,必有敌军士兵惨叫倒下。所到之处,敌人无不望风披靡,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凌厉的攻势。眨眼之间,他们便已如闪电般从敌人的阵列后方冲杀而出。随后,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将那面原本卷拢收起的唐军大旗高高扬起,并迎风展开。鲜艳夺目的军旗在狂风中烈烈作响,仿佛是一声声激昂高亢的胜利号角,激励着周围的唐军将士们士气大振,奋勇向前。
窦建德的士兵们原本正在前方拼死作战,突然之间回头望见唐旗竟然已经在自家阵后高高飘扬起来,顿时军心大乱,士气一落千丈。刹那间,敌军的阵线开始溃败,士兵们四散奔逃,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而唐军则乘胜追击,一路追杀出去足足三十余里,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一战,唐军共斩杀了三千多名敌军,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然而,窦建德却没有那么幸运。在混战之中,他不幸被一支长枪刺中,身受重伤。眼见大势已去,窦建德只得仓皇逃窜,最终躲进了牛口渚这个地方以求保命。
唐车骑将军白土让和杨武威二人发现了窦建德的踪迹,立即拍马疾驰而去,紧紧地追赶不舍。窦建德骑马狂奔,但由于伤势过重,终究还是体力不支,一个踉跄从马上跌落下来。
白土让见状,挺枪便欲朝着窦建德刺去。生死关头,窦建德大声喊道:“且慢动手!不要杀我,我乃是堂堂夏王。只要你们放过我,并把我献给你们的主公,必定能让你们从此享尽荣华富贵!”
杨武威听到这话,心中一动,连忙跳下马来,一把捉住了窦建德。随后,他找来了一匹备用的马匹,将窦建德驮在上面,一同前去拜见李世民。
当窦建德被五花大绑着带进李世民的总帅大营时,他那魁梧的身躯显得有些佝偻,原本威风凛凛的面容此刻满是颓败之色。与此同时,与他一同被押送进来的还有王琬和长孙安世。只见这两人也是面色苍白如纸,神情惊恐万分。
当他们三人被推进营帐的那一刻,帐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们身上。唐军的众多大将和谋士皆位列其中,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或严肃、或好奇、或鄙夷的神色。而端坐在主席位置上的那位男子,则格外引人注目。他已然卸下了战甲,一袭素衣却难掩其威严之气。此人剑眉星目,面若冠玉,虽年纪轻轻,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窦建德心中暗自揣测,想必这位便是名震天下的李世民了。他不禁心生诧异,没想到如此威名赫赫之人,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启禀秦王殿下,窦建德、王琬和长孙安世已被成功押解至此!”押送的将士们恭恭敬敬地向李世民禀报着,随后他们猛地一脚踹向三人的膝盖窝。只听三声闷响,窦建德等人猝不及防之下,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踉跄便双膝跪地。
李世民缓缓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依次扫过眼前的三人。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身狼狈不堪的窦建德身上。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眸,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一脸不悦地开口说道:“窦建德,未曾想你我初次相见,竟是这般光景?”他的话语虽然说得慢条斯理,但每一个字仿佛都重若千钧,给人带来一股无形的强大压迫感。
窦建德被他如此质问,心下不由得一颤,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往上冒。李世民见状,冷笑一声,缓缓地摇了摇头,那表情仿佛是在嘲笑窦建德的不自量力和愚蠢行径。紧接着,他面露不悦之色,对着窦建德大声斥责起来。
“我们此次兴师动众,乃是为了征讨王世充这等乱臣贼子。你身为一方诸侯,本该安分守己,却胆敢贸然越过边界,前来与我大军交锋,犯我兵锋!本王念及你或许尚有几分悔过之意,已数次好言相劝让你速速退兵,怎奈你冥顽不灵,竟然丝毫不把本王的警告放在眼里!你这般作为,无疑是自寻死路,难道还不知晓吗?”
窦建德听着李世民这番义正辞严的话语,尽管内心深处对这位威名赫赫的秦王确实心存惧意,但他仍强作镇定,努力不让自己露出怯色。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稍稍定了定神,然后硬着头皮回应道:“事已如此,如果我这次不来,还要劳烦您多走一趟呢?”
众将士们听闻窦建德那一番自暴自弃的言语之后,先是面面相觑,随后便不约而同地哄堂大笑起来。他们的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着,仿佛一阵汹涌澎湃的波涛,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然而,李世民却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发笑。相反,他那双深邃而冷峻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窦建德,仿佛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其内心深处一般。接着,他缓缓地将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被他目光触及到的人,无一不是瞬间噤若寒蝉,原本喧闹的场面也在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
只见李世民面色凝重,微微抬起右手,高声喊道:“来人啊!速速将窦建德带出去,请大夫为他包扎伤口,然后带回青城宫。”话音刚落,立刻有几名士兵应声而出,小心翼翼地走到窦建德身边,将他搀扶起来向外走去。
处理完窦建德之事后,李世民转头看向另外两名俘虏。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情,毫不犹豫地下令道:“把这两人拖出去,即刻斩首示众!”此令一出,王琬和长孙安世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口中不停地求饶,但李世民丝毫不为所动。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的房玄龄突然快步上前,靠近李世民的耳边轻声说道:“殿下,其中一人乃是长孙安世,他可是秦王妃的堂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