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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天过去了,寒山没有再来上学,拾得见不到寒山感到很不放心,因为寒山从来没有对自己不告而别过。他忍不住心头的思念,徒步找到寒山的家中,看到了寒山留给自己的一封信。拆开一看原来是寒山劝他及早去与姑娘下聘定亲成婚,并衷心祝福他俩美满幸福。
拾得看了信恍然大悟,明白了寒山出走的原委,心中很是难受,感到自己对不起寒山。与寒山对待自己的深情厚意相比,觉得日后的什么金榜题名、一鸣惊人、高官厚禄、以及定亲成婚洞房花烛,等等都已算不上什么,一点也不值得自己留恋。拾得决定离开姑娘,追随寒山出家与寒山永远在一起。他立即动身前往姑苏城外寻觅寒山,到他身边皈依佛门。
时值夏日,烈日炎炎,一路走来拾得看到路旁的池塘里盛开着一片艳丽非常的荷花,觉得多日以来的烦闷忧愁被一扫而光,顿觉的心旷神怡,就顺手采摘,将一片荷叶做伞顶在头上,把一只荷花拿在手里,以图吉利。
找啊找,走过许多山山水水,披星戴月长途跋涉,拾得终于在苏州城外的妙利普明塔院找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好朋友寒山,这才看到手里的那只荷花竟神奇的依旧鲜艳芬芳,光彩夺目。寒山见拾得到来心里高兴极了,急忙用双手捧着盛着素斋的篦盒迎接拾得,两人相拥会心地欢笑。这个美好的瞬间被人们记住,后来成为苏州民俗中婚嫁用的人物图画挂轴,也成了江南许多地方过年时贴在大门上的门神。一个手捧竹篦盒,一个手持荷花,笑容可掬,从此在民间就有了“和合二仙”的传说。
寒山与拾得皈依佛门,辛苦修行不辍,日积月累弘扬佛法,数年后终成有道高僧,寒山还做了妙利普明塔院的住持。但也有些俗人认为,寒山与拾得因友情放弃功名,抛弃家庭父母是为不忠不孝。甚至还有人对他们二人超出一般的友情,和出家原是因为同性相恋提出质疑。但这些却仍然丝毫不影响二人佛门高僧的地位和“和合二仙”形象的影响力。因为为人坦诚,待人真诚,相亲相爱,矢志不移无疑是人类最高贵的品质。
二人学佛形影相随,打坐时曾经有段传扬天下的问答对话,在佛教界和民间广为流传,寒山问拾得道:
“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拾得对曰:
“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敬他,不要理他,过十年后,你且看他!”
又过了数年,身体虚弱的寒山不幸仙逝,葬于寺中塔林,为了纪念他非凡的功绩和对寺庙的贡献,东方华夏十大名寺之一的“妙利普明塔院”从此改名为“寒山寺”。
寒山寺后来曾经数次遭遇大火焚毁和洗劫,但事后总能迅速复建,足可见它在历代高僧和信众人们心目中的地位非凡。
寒山病逝后,拾得孤寂伤心欲绝,一人乘舟漂泊随流而去,想以此自生自灭。不知何年何月,却来到了“一衣带水”的东邻岛国日本。当地土人崇拜东方上国道教,拾得大师便在日本传道,他高深的佛学理论以及大德善行得到了日本民众的认可和尊崇,他在日本建立了“拾得寺”,信众广泛,影响深远。
拾得在日本一直从事佛教传道解惑,深受人们的尊敬,活到一百多岁。临终时特别的叮嘱弟子希望中日永远和睦相处,友好来往,以善意图生存,相行互助共发展。并要求弟子们代代相传不能忘,年年要替他去苏州寒山寺祭拜师兄寒山。所以至今不管华夏的土地上朝代如何不断变迁,在苏州寒山寺墙壁上的寒山、拾得的画像前,总是会经常看到一拨又一拨的千里迢迢来自东瀛日本拾得寺的僧人,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行礼在做祭拜。
“渍渍,---这寒山、拾得的故事还真的是有点传神感人。”
张三丰抱着双臂以手习惯性地捏着下巴,沈万三却转脸看了一下师傅的脸色,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觉得这寒山、拾得与我俩好有一比,你说是吧?”
“哦,怎么说?---”
张三丰皱眉问,笑容僵在唇角,原本闪亮的眸子浮出一层暗色,却依旧更有气势。
“不是吗?自从你我在陆家相遇,我便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亿万富翁,富可敌国。吴江二十九都的周庄富甲天下,我被皇上赐封“兴国公”,富贵已极,连京师的玄武湖都曾是我家的后花园。你却乌鸦嘴的预言我“东南气盛,西南相见”,后来我果然获罪一无所有的来到云南与你相见,从此不离不弃二十多年。如今又出家做了道士成为你的徒弟,与你一同修行。看来我俩一仙一道是真的有缘,这是要不死不散,岂不是像极了那寒山与拾得?”
“嗯,嗯,你别说,还就是这个意思,怎得说你一无所有?这些年我的人和心都归了你,还不够吗?为师我怎么的就是这么贱,怎么就是看中了你,见天惦记着你,皇宫里我都不愿意去,却愿意与你好赖都在这穷乡僻壤里不分开呢?”
张三丰微微眯起眼咂摸咂摸嘴,像是茅塞顿开,又像只一肚子坏主意的老狐狸,点点头如是说。
沈万三坐起身拱手微微一笑道:
“师傅,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张三丰虽然素来低调内敛,可是在沈万三面前却是什么话都敢说。此刻他身姿英挺嗓音洪亮的立即正色回答:
“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敬他,不要理他,过十年后,你且看他!”
说完转而忽又声音幽沉的补充了一句道:
“说不上他还用不了十年了。”
“呵呵!徒儿谢师傅!”
沈万三眉目开朗,心情变得从来没有过的平静。
“有得就有舍,有舍就有得。师傅放心,如今徒儿心已入道万事看的开,金钱名利本是身外之物。我沈万三本是从做女婿发家,如今又到女婿终结,这一切也许就是我沈家的气数。与人主的江山社稷相比,芸芸众生不过就是蝼蚁,说不得什么公平正义。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的圣明上原就是不可能。”
“沈三山,你看的开,未必想得开。连为师都觉得你委屈,为师问你,你的私心里就没有一件想为自己做的事吗?”
沈万三想了一下,望着张三丰郑重地说:
“倒是有一件事,徒儿希望师傅活的更长久一些,好等到我家乡周庄的银子浜湖水枯竭之时,以便把徒儿的尸骨葬在湖底下。等湖水再次充盈后,徒儿身后就能无声无息的隐在水下,不与世人争一寸土地,一丝阳光,一缕空气。”
唉,可怜!这是得有多么的绝望、伤心、颓废,才会连世上的一寸土地一丝阳光一缕空气都不想占有了?
张三丰闻言心中暗暗痛楚不已,却出言劝到:
“别净瞎想些事,今晚你说的话太多,一定累了,还是早些安睡歇息吧!”
“好的,都听师傅的。”
沈万三确实感到有些累了,一直在旁侍疾的管家沈森过来扶他躺好,小心翼翼的替他盖好被子。沈万三伸展了一下身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倏忽而过。洪武二十七年秋,八十八岁的沈万三那夜安详的睡了过去,从此没有再醒来。一位华夏苏杭云贵商业帝国的睿智奇才,一个大明朝的财富神话到此永远结束了。
洪武三十一年二月,老迈的皇帝朱元璋病重,一些悬挂多年的大案疑案进行清理。屠刀祭起,被羁押四年多的“顾学文参与蓝党谋反案”的八十余名案犯全部被处决。刀起头落,血溅五步,命如蝼蚁,冤魂不散---。
历朝历代,“谋反”,都是十恶不赦之罪,为了威望资历显然不足的新皇建文帝即位登基,朝野上下需要一场杀戮来警示和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