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专业是古神语是种怎样的体验

第一章 没有绿皮火车,但是有回忆,还有高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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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沙基本不会想起那个独自溜出家门,跑到屋子对面的大水坑旁看星星的夜晚。

那时候他只有三岁,三岁是一个注定要失去的年龄,只能在那个时刻拥有。能够在此后的记忆里残留下来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这一年曾经存在过,但已经离去了。除此之外,能留下模糊印象的也只会是一些创伤、噩梦和强烈的情感。

一件根本不值得记起的小事,如果要在此后真菌一般不断生长、膨胀的记忆里占有一个小小的角落,那必然要和上述的某些情况发生一定的联系。比如,陈沙小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在医院住院的时候,有人给他带去了一本《葫芦娃》的连环画。他始终记得那上面有一个成语“九牛二虎之力”。彼时的陈沙刚刚经历了无法止息、趋近窒息的嚎哭,险些迈入死亡的大门。或许可以说,牛和虎是一种强力的、暴烈的形象,在他虚弱的身体里触发了奇妙的反应。但如果没有病床上的日子、死亡边缘的体验,这九头牛和两只老虎是否就会在记忆里淡去呢?他无法回答。

星星星星眨眼睛,月亮也咧开嘴,对他展露出笑容。再往后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后来他也没有再看到星星和月亮对他打招呼,好像双方曾一度熟识,但又突然割席,形同陌路。顺着时间线继续往后,等到他上了初中的时候,星星就不见了。

最开始的几个月,雾霾一直很严重,那是陈沙第一次见到N95级别的防护口罩,此前他对口罩的理解都是厚厚的棉质物品,只在起雾的清晨才能派上用场:一夜过后,水坑旁的家属院里雾气腾腾,一切都笼盖在潮湿的白色当中。从院里绕出来,穿过臭烘烘的小巷,就到了家属院背后的小学。两者间隔着新修的操场和高高的铁栅栏,但站在家门外,从雾里往那边看去,既见不到带着锈迹的黑色栏杆,也看不到粉红色、白色的教学楼,只有一片无边的、柔和的朦胧。后来见到的霾的质感是与此截然不同的。

然后是2013年12月1日,自那以后,人类再也没有以任何方式观测到太阳系以外的任何天体。

他有时也抬头仰望月亮,不过时常要找一会儿才能确定月亮的确切方位。他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有个晚上出现了“超级月亮”,下了第一节晚自习之后所有同学都挤到校园里,抬头观赏只有月亮的天空。那天的月亮是比平常大了一点,但是没有对着他笑。好像他和月亮真的已经决裂了,那个和夜空打招呼的夜晚也只不过是一个残影,或者干脆是幻象。

现如今,他只有在某些极其偶然的时刻,才会想起那个奇妙的夜晚。读到《观沧海》最后几句的时候,他可能会想起老房子对面的大水坑,但不一定会回忆起那个星月同辉的夜晚;有时候,他喝着冰可乐,感受着充盈的气泡在嘴里同时炸开,就会突然陷入一阵普鲁斯特式的回忆,把那个夜晚拉回到眼前,尽管那时候家里根本不让他喝可乐。回忆不讲逻辑,比如现在,坐在高铁上,和坐在旁边靠窗座的谢雁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的陈沙就不会回想起那次疯狂的体验;但是,再过一秒,那个碎片很可能就会浮上来,哪怕两人谁都没提到半个“星”“月”“夜”甚至梵高。

“看什么呢你?”一直在盯着窗外看的谢雁突然转过头,两人视线正好对上。

陈沙和她对视了几秒,把头转向前方,没来由地感到些心虚,尽管自己确实是在看风景,只不过是隔了一个人。

“看风景,谁让你把我座位给抢了。不让我靠窗坐,还不让我看风景吗?”

窗外的田野飞逝而过,有时会产生些许变化,譬如在连绵的农田间突然显现出一团缺乏美感的村落。从体验上来说,这大概刚好能让他维持在清醒的边缘,又不至于被重复的景象搞得昏昏欲睡。陈沙仿造《米其林指南》的那一套给风景分了几个等级,而这就是最低一等,也就是所谓路旁的景色。再往下,那就不能叫景色了。

“风景?风景有什么好看的,除了树林就是庄稼地,一路上不都一个样。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是在盯着我看吧?咱俩这关系,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放开看,不用偷着摸着瞅。”

谢雁就没打算放过他。这姐姐调戏别人的时候从来不知道“适可而止”这四个字怎么写,不管是陈沙还是班上的其他同学都没少被这么捉弄过。不过陈沙倒也没那么容易被击溃,不像隔壁班的那哥们两句话就被整红了脸,连个招呼不打就逃跑了(陈沙怀疑那哥们其实暗恋谢雁)。两人一般都能打得有来有回,不分胜负,所以他也就干脆把这当成日常的辩论练习了,尽管他从来不打辩论。

“那你刚才对着窗户又是在干什么,照镜子吗,还是从镜像里看我?”陈沙反击道。

“没意思,不玩了。”谢雁别过头,继续往窗外看去。

这不太对,一般都是交战上五六个回合,再由陈沙叫停,给她个台阶下。今天这么快结束战斗还是头一遭。

“想什么呢?”过了一会儿,陈沙拍了拍她的肩膀,问。

“啊,没什么。”她微微摇头,依旧盯着外面。

“还在想专业的事情?没学成法语,被调剂了,是挺可惜,但也没什么不好吧,起码毕了业不用去非洲找工作。阿斯奇德语,Athqid,是这么读吧?虽然在百度上查都查不到,维基百科也只有法语页面,连那本砖一样的填报指南里都没列出来,但既然学校突然招了这么一批学生,至少是说明有迫切需求,大概不用愁就业的事情。挺不错的嘛。”

说起来,这倒确实是陈沙听说过的最冷门的小语种。就连非洲那些辅音音位多到爆炸、听起来像Beatbox的语言,好歹也有个英文甚至中文的维基词条。他在幽都外国语大学的官网和公众号上也找不到半点关于本专业的介绍,真不知道是想保密,还是人手不够,根本没来得及搞。陈沙在B站看过一些学俄语或者阿拉伯语的人吐槽本专业的难度和过得像是高四的大学生活,而阿斯奇德语……说不定只会更惨。不过后来他又稍微自我安慰了一下,反正再惨也比不过学医的同学或者土木老哥。

“你看过那个维基百科的词条吗?”谢雁仍然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似乎想要用目光抓住什么。

“我要是看得懂法语,为什么还要报考外国语大学,第一志愿还和你一样填个法语?”陈沙乐了,“我倒是听说东北那边有朝鲜族的考生报考朝鲜语专业的,课都不用听。”

“那你用机翻看过没?”

“没有。”陈沙老实答道。

“翻译过来之后,根本就没有一句话是说得通的。我也试着把那些看起来是法语的玩意儿机翻成英语,但还是没有任何意义。就好像编写这个条目的人根本不会法语,只是搬了一堆像法语的词拼在一起。”

“所以维基百科也不能全信,之前就有个美国佬,花了好多年时间用英语编写了高地苏格兰语维基百科三分之一的内容,但是他根本就不会高地苏格兰语。”陈沙没把这当回事儿。

“那是低地苏格兰语,一个凯尔特一个日耳曼,差远了。不是这样,我只是觉得……唉,算了,报到之后就知道了。”谢雁叹了口气,把头转了回来。

“你刚才是在看风景吗?”陈沙问。

“在看你。”

“嗯……十二点半了,你饿不饿?”陈沙明智地绕开了话题。

“下了车去车站吃汉堡王吧。高铁上的东西,我实在提不起兴趣,花这个冤枉钱干啥?”谢雁摇摇头,大概也不打算闹了,“还有多久到来着?”

“下一站是月陵市,再往后应该就是幽都南站了。大概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吧。”陈沙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地图。高铁上的定位一般都不太准,但是大概的方位还是能整明白的。

“那就先饿着,聊会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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