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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痛苦与不情愿中哭着做坏事,嘲讽与笑声中杀死她憎恨的坏人。
无论说多少次想要离开这样的双重身份,她都还是会再次站到拉弥亚面前。
就算终有一天,莉莲的出身被小队所知,她手上到底沾着多少血迹,也必须是个秘密。
而对拉弥亚来说,她也有一点喜欢以莉莲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身份混进人群中。
不被提防,不被威胁,不被当做异物,把没什么头绪的升格者任务暂时抛在脑后,只是平静地和他人闲谈。
听他们说说家长里短,美食与消遣,抱怨任务和队友,借此在漫长的夜晚中消磨时间。
当然——她对露娜报告时,大多说的都是“正在锐意物色能通过筛选的人”。
可要是自己真的有在挂念这件事,罗兰也不会辛苦如斯了,到处跑着寻找合适的人选。
“……拉弥亚。”
没能等到回答,莉莲先开了口。
“能在那次事故中认识你,和你保持着这样的联系,对我来说绝不是负担,我不可能讨厌你。只是,活在担惊受怕中,是一件很折磨的事啊。”
……然而,她们都知道,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合作。
向莉莲告别之后,拉弥亚按照情报上的地址,孤身一人潜入了惑砂的据点。
事情一开始很顺利。
她隐去身形,跟随着搬运物资的叛逃者,潜入了据点下层的监狱。
虽说是监狱,但这里的门大多都没有上锁,更像是一家造型奇特的旅馆,来去自由。
正当她要开始调查这里的奥秘,身后的洛基就如同疾驰在通道中的旋风一般冲向隐身中的拉弥亚。
“噫!”
她的身姿暴露的那一瞬间,立即被洛基当做了主要目标。
虽然拉弥亚的机体已经被露娜强化过,以往对战斗的逃避惯性还是驱使她选择了逃离现场。
她试图伪装成惑砂较为熟悉的莉莲,可洛基根本分辨不出敌我,一边追击,一边发出诡异的咆哮声。
莉莲?:“巫毒呢?为什么一直都是洛基啊啊……!”
在惑砂身边潜伏的日子里,她对冯·内古特手下的“实习生”也略有了解。
按照平时,很快就有另外一个意识——巫毒,出来阻拦洛基的行为。
此刻,这个横冲直撞的女人却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在还有人类和一般构造体的走廊上肆意狂奔。
笼中的众人纷纷退避进牢房,锁上了门。
直到此刻,拉弥亚才发现这些牢房是为了自保。
既然如此,想要回避战斗就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来回变换了三四种形象,在蜿蜒的走廊中逃窜了良久,拉弥亚终于摆脱洛基,躲进了还有空余的残骸集装箱。
“我们不能再让洛基脱离束缚了。”
就在这时,侧门中快步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碧绿色的瞳孔,银绿渐染的短发,背生单翼的少女,是灰唁!
???(其实就是巫毒):“抱歉了,洛基,你必须停下了!”
一个皮肤黝黑,神情冷漠,面上还有着如同破碎瓷器一般的裂纹的女人越过了灰唁,这人拉弥亚从未见过,对方就这么直直地迎上了洛基的攻击。
洛基:“入侵者死死死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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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癫狂的状态,是“重新筛选”的副作用之一,还是她被谁进行了改造?
灰唁:“洛基的意识海比以前更加混乱了。”
洛基仍然在发狂地咆哮着。
“杀了他们!!杀了她!!”
灰唁:“那些研究员也没有想到,把你们分开会是这种结果。”
越过灰唁,迎上洛基的神秘女人身影如梭,很快女人的锋刃就与洛基锋锐的扇翼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此刻,洛基的躯体就是我们曾经打过的巫毒,就是有着翅膀的那个,过去是因为巫毒的意识寄居在了对方的体内)
两人不断闪转腾挪,尖锐刺耳的对撞声此起彼伏,霎时间,廊道内只余鹰撮霆击的酣战声。
洛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丝毫没有畏惧对方的攻击,就那样腾空一跃,撞向了第二层高台上的应急处理闸。
那是!不好!!我得······呃呃呃……!!!
混乱的电流从集装箱边缘涌入躯体,拉弥亚的意识顿时和集装箱中的残骸一同坠入黑暗,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灰唁:“巫毒!速战速决!”
“是!”
名为巫毒的神秘女人此刻擐甲执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再留情,全力挥动手中的武器,将她曾寄居的躯体从空中击落。
“已经没办法了,把她束缚起来吧。我们要去看看那些居住在笼子里的人,他们都是惑砂的客人,如果被这样伤害,惑砂会生气的。”
片翼的少女收起哀怜的神色,匆匆向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你愿意让洛基和我一起走吗,继续留在这里,她可能还会……”
“好。”
巫毒简洁地回答着,把那副伤痕累累的身躯扛在肩上。
灰唁:“…………你们在同一个躯体中共生了那么久,不再多挽留她一下吗?”
巫毒灰暗空洞的双眼朝着灰唁看了过来。
“我不知道挽留应该说些什么。”
灰唁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那个意识分离实验,让你们都有些变了啊……”
······
这就是拉弥亚在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所有光景。
再醒来的时候,拉弥亚已随着集装箱被运到了惑砂最大的秘密基地——这片幽邃的深海之下,变成了困在釜底的游鱼。
很久很久以后,拉弥亚还会回想起这一幕,回想起灰唁彻底死亡前的样子。
只是当时,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拉弥亚正沿着诡谲的小巷摸索着出路。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要怎么才能离开?这些问题尚且没有答案,她只能通过灰唁的话语判断出这里和惑砂有关。
拉弥亚想起莉莲曾说她和惑砂在相邻的孤儿院相处过一年。
······
莉莲?:“以防万一,还是用莉莲的样子……就算遇到了,也不会马上被当做敌人……吧?”
躲藏在伪装后的拉弥亚深深叹了口气。
“总、总之……先想办法找找出口吧。”
路上,拉弥亚遇到了一个既像是八爪鱼又像是水母的生物,其似乎有着引路的功能,本就不熟悉的拉弥亚抱着试试的心态,跟上了对方。
随后,一路跟着这个奇异生物,拉弥亚来到了一座大门前。
推开阴森典雅的黑色大门,一个光怪陆离的场景映入眼帘,游乐园中常见的过山车车轨在这片灰蒙蒙的“天空”下遍布各处,肆意蜿蜒扭转。近处,破旧滑梯支撑柱上的铆钉似乎年久失修,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哀嚎声;远处,溟蒙渐染,矗立在浓雾中的摩天巨轮仿佛在窥视着广场中央的不速之客。
整个广场呈现的是圆环形分布,广场的外围由一圈圆形水槽包围,周围除却通往中心的四条通道,就只剩下了冒着幽蓝色光芒的路灯安静地环立于四周。
广场的中央是一座黄金时代名为旋转木马的游乐设施,而其之上方,则是一个悬挂于空中的巨大牢笼,若是落下,刚好可以笼罩住旋转木马这整个游乐设施所在的地界。
这诡谲场面令人不寒而栗,胆寒发竖。
拉弥亚:“这天空……是海?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胆小的人鱼收回眺望的视线,将落点重新聚焦在了广场中央的情况。
形似章鱼的浮游生物四处游荡着,名为海渊天使的感染体形状怪异猎奇,让本就阴森恐怖的场景变得更加吓人了。
“噫!那个小东西果然会把我引到敌人堆里!所以那些怪物就是这里的防御系统?”
三下五除二解决完了游荡着的海渊天使后,人鱼看着四周各种游乐设施上的痕迹,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里似乎有人类生存过的痕迹。”
随后,再经过一系列繁杂地翻找后,拉弥亚找到了三封信和打开通往另一方大门的两半圆形钥匙。
其中三封信的内容依次如下。
无名信件·一
那个长头发的升格者给我们发了几张纸,说是在重新被“妈妈”生下来之前,有什么想留下的话就写下来,因为不能保证所有记忆都会完整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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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点来说,他这人还挺好的,可是我都要乘坐明天的潜艇回去了,也没啥好留念的,就写写这几天的经历供后来人参考吧。
我朋友已经被“妈妈”生下来了,变成“海仙女”中的一部分,他还记得我小时候在一起那些小事都记得。但怎么说呢……唉,我感觉他已经不是他了,以前的他是那种很怯懦谦卑的人现在好像刚中了奖的暴发户,拽的要命。
找问他为啥变成这样了,他说他现在已经理解了很多以前理解不了的事,再也不用害怕未知和自己的无力了一这不就是刚中奖的暴发户吗?看着就烦,于是我跟那个升格者说,我不干了,我要回去,他也竟然就同意了,给我安排了返程的潜艇,我还以为他们这种像邪教头目一样的家伙都不会轻易放人走呢,结果他说对我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一一得嘞,我听懂了,他说少我一个也不会怎么样。
反正来回的路上都是睡着的,我也没法透露什么情报,这里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说出去也会被当成疯言疯语吧……尤其是“妈妈”……在这里睡着的时候总能梦到她……好像只要看着她,就能忘记所有难受的事。
我会想念她的。
无名信件·二
那个升格者给了我几张纸,让我写一下想记住的事,正好,我就把之前写在终端上的日记也抄一份过来吧。
12月7日晴天
太好笑了,今天抓了几个叛逃者,口口声声说意识回传是骗局,怎么可能? 战场那么多危险的地方,难道没有后手空中花园就叫我们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结果他不服气,说得有理有据,气得我当场就开枪打断了他一条腿,为了几句煽动的谎话就叛逃,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图什么啊? 有没有自己的脑子?
12月29日
我找老大问了意识回传的事,所以,我现在在克希拉的摇篮里。(太地狱了)
无名信件·三
我没什么想留在纸上的事,还是写一写我的朋友吧。
我叫她祥林嫂,是过滤塔的技术维护人员,44岁生日那天,她和她的朋友终于申请到了空中花园批准的物资和重建团队,回到了她曾居住的那个保育区。
那地方不太平,对年纪大身体弱的人来说尤其危险,可她还是要自己去重建,她说普利亚森林公园带来的毁灭还没有消除,总得有人参与重建,更何况灾难爆发的,她的丈夫为了保护她就死在了那里。
我们就这样差不多半年没联系,再听到消息的时候,她的朋友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好好在过滤塔里坐着转眼就不见消息的时候,再发现的时候,已经在十公里开外被异合生物吃掉一半了。
祥林嫂总说,这不是事故,有人眼看着重建顺利,不像传闻中那么危险,就想抢过去自己接,她和那个人都没答应,结果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她一个人难以管理所有重建团队,最终还是把合作的事答应了下来一一可对方又怎么能容忍一个知道内情,还留着人心的“前朝遗老”?
今天冷嘲热讽:“祥林嫂!要不是你没看好过滤塔,怎能让他死?”明天讥笑怒骂:“你最终还是答应了,早答应,多点人守着,他也不必死了。
真好笑,对吧?
最终,她的权限卡也被改掉了,每当她想去碰过滤塔,就马上有人过来抢她手里的活:“你放着吧!祥林嫂!”、“这些有我们专业的人来处理!”
我劝她还是早点离开算了,可她说自己年纪也大了,做精密技术容易出纰漏,本就难再找技术工作,最好还是做技术指导和管理,更何况——这个保育区本就是她的家啊。
为了融入这个排挤她的团队,祥林嫂四处打听,得知那个老大眼馋一幅黄金时代的古董名画,只要拿它做见面礼,什么都好说。
……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换到那幅画的,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的牙齿都掉了四颗,却兴高采烈地告诉我那幅画已经送出去了,老大原本不想要,见她态度诚恳,才终于收了。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只知道保育区重建完毕的那天早上,她从楼顶一跃而下。
赶到那里的时候,她的血迹已荡然无存,甚至已经盖上了重建完工庆典让主持人讲话的红地毯。
我本不能理解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亦如她不明白当初那位朋友为什么会突然死在十公里外,现在我能理解了。
所以,我来了这里。(唉,太惨了,只能说乱世之下,确会如此)
拉弥亚将信件一一对折,缓步来到了被锁着的大门前,将圆盘镶嵌到有凹槽的大门上。
看着开始自动转起来的圆形门锁,人鱼不仅吐槽道:“越来越像个游戏实景体验房了……难道惑砂会用这些东西给人提供消遣吗?”
“嘎吱——!
门扉大开,后方被隐藏着的事物彻底被揭开了面纱。
拉弥亚:“等等,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