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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世文说,“你咋不叫我呢?我帮你压脚趾头啊!”
孕妇怀孕都会抽筋,伸直腿,用手向下压大脚趾头,就能缓解。可是肚子越来越大,后面孕妇不可能够到自己的脚趾头了。
丈夫在身边,当然可以帮忙,但是不在身边的时候,就得靠自己啦!
孕中期的时候,因为被人阴了,没能顺利考试的事情,王林生闷气,几个月没有理田世文,自己能干的事情绝不开口求助。
现在很多事情自己做不了了,田世文又调到县里工作,忙起来了。
自己媳妇现在这样,田世文恨不得把她拴在裤腰带上,他轻轻揽住王林,“媳妇,你现在随时随地有可能发动,身边不能没有人,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医院检查,就在城里住下,不要回来了。”
大雪之后,连出几天太阳,积雪融化了,路上泥泞不堪,班车一路上狂甩泥点。
雪水和泥泞沾在人们的鞋上,踩的医院也脏兮兮,湿乎乎的。
王林怕打滑摔倒了,忍着盆骨的酸胀,小心的迈着外八字,小心翼翼的像个螃蟹一样慢慢移动。田世文挂完号,小跑过来,伸着手在后面护着她。
大夫听了胎心,详细的问了孕妇的身体反应 ,“已经37周了,胎儿太靠下,压迫骨盆和耻骨,可能会提前分娩。家属要小心照顾好。”
俩人坐着三轮车回了小院。如果坐公交车,两头到车站距离也不近,胎儿压迫耻骨,她走不了那么远了。
外面寒风瑟瑟,冷风顺着脖领子往里钻,刚出来冻的王林抖了一下。
田世文先把媳妇扶上去坐好,坐下后,解开棉大衣,帮她挡着风。
蹬车的小伙子戴着棉焖子手套,用围巾把头包裹的严严实实,低着头瞅准方向,使劲蹬车,很快来到了小院。
临街改造的铺面早就关门了。俩人转到正门口,大柳树叶子光秃秃的,干巴巴的枝条的在寒风中摇曳,老旧的木门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已经被大风吹的掀起角儿,褪色严重了。
“姜爷爷!我们回来了!!!”
姜元辰听到声音,撩起棉门帘子,从北屋正间探出头来。看见小两口,特别是被扶着,想快走却只能龟速前进的王林,脸上堆起笑容。
老头侧身打起门帘,让她进去,还不放心的唠叨着。
“呀,你慢点走,小心脚底下……”
马上就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可咋整啊!
屋内暖烘烘的,非常的暖和。
王林脱了外面臃肿的大棉衣,穿着家常的花棉袄,坐在铁炉子跟前烤火。田世文去他俩住的屋里,找出她喝水的缸子,冲洗一下,倒了一杯热水,递给王林。
她先把两只手捂着,等手热乎了,水温也正好可以喝了,不凉不热的。水一进喉咙,马上一股暖流,直达胃部。
烤了半天,冻的发木的骨头,才软乎下来。
一大早起来坐车,又去医院,这半天已经耗尽了王林的体力和精神。
中午田世文下了挂面,王林强撑着喝了一碗,就去躺下。开始只想躺一会儿,抻抻腰,歇一会儿,没想到头一沾着枕头,就睡的死死地。
姜老头从烟簸箩里拿出一张割好的纸条,抽出一片烟叶,右手三个指头碾碎,洒在纸上,舌头一舔,把纸条卷成钢笔粗细的一条,在左手心里墩了几下,另一头拧紧,把多余的尾巴撕下来扔到炉子里。又拿一张纸条凑到炉子上点着火,点上烟卷,抽了一口。烟被咽下去,进到肺里,又从鼻子里冒出来。
“咳咳咳……”姜老头喉咙里,有浓重的痰音。
田世文伸手扇了扇,“少抽点烟吧!都咳成啥样了?”
“臭小子,我这么大年纪了,用得着你管我啊?”
“我媳妇说吸烟有害健康,特别是大人吐出来的烟,对孩子脑子发育不好。”
“那是你的孩子,你的种,聪明不聪明在于你,和他人有啥关系?”姜元辰不理他,又抽了一口,把剩下的半截烟掐灭了。问田世文,“你们怎么打算的?还要回去吗?”
田世文把他装烟叶的簸箩放到柜顶上。“医生说她这种情况,随时有可能会生,我不想让她回去了,住在这边去医院方便,我下班了,天天能过来。她身边不能没有人,麻烦你老人家了,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姜元辰点点头,嗯了一声。
女人生孩子,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有的人身体好,孩子也是来报恩的,生孩子不受罪。有的农村女人干着活,发动了,还没有到家,就把孩子生出来了。她回去觉得生孩子就和老母鸡下蛋一样,轻轻松松。
但也有很多女人,因为生孩子难产,送了性命的。新社会,赤脚医生和接生婆都要学习,因为生孩子而死的女人越来越少了。
但是,特殊情况,还是到大医院生孩子保险,又不是没有条件。
田世文站起来要去上班。“我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晚上你们先吃饭,不用管我。”
年底事多,上午没去,晚上就得加班,把活干完才能回来啊。
外面天阴阴的,又要下大雪了。
田世文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车轮滚动,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寒风一吹,雪粒子被风刮的到处跑,车辙印很快就被掩埋了。
王林这一觉睡得又死又沉,最后被尿憋醒了。才下午四点多,天已经黑了。
炉子烧的旺旺的,锅里咕嘟咕嘟的炖着鸡汤。姜老头虽然做饭手艺一般,但材料新鲜啊,不用多少佐料,只用了简单的生姜大葱和盐,鸡汤就鲜美无比。
“丫头,那小子说可能加班,让我们不用管他,你饿了就先吃饭。”
王林又熬了一锅稀饭,熥了黄馒头,炒了一个醋溜白菜帮,出锅之前,撒一把青蒜苗。
田世文忙乎完了,已经六七点了。在食堂吃了饭,回家的时候,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小雪花已经变成鹅毛大雪满天飞,地面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二八大杠自行车压在上边,发出轻轻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寒风呼啸,远处的大山和近处的树,都静默着,肃穆的立在那里。
风太大,雪太厚,他只能推着自行车走,万籁俱寂,只听见自己脚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咯吱~”声。
田世文轻手轻脚把车子支起来,跺跺脚上的雪,才进去。
屋里本来黑乎乎的,他刚一进门,就听到啪嗒一声,王林拉下灯绳,屋子里亮起昏黄昏黄的灯光。
王林迷迷糊糊的艰难翻身,“你咋回来这么晚啊?”
田世文身上冰凉,没走近,就在卧房门口,“媳妇,我吵醒你了吗?我今天事多,下班晚了。雪太大,骑不了车子,就回来晚了。你先睡觉吧,我一会儿就来。”
灯泡虽然度数低,但照进他心里,窗外呜呜作响的北风,都听不到了。
洗了脚,把身体烤的暖烘烘的,小心的钻进了被窝里,撸了撸她的头发,摸了摸她的肚子,高兴的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不只是地上,连晾衣绳上都落着厚厚的积雪。
田世文起来,赶紧把院子里的雪清理干净,又千叮咛万嘱咐,不让王林随便出门,才去赶公共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