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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军四大统领各司其职,大统领和四统领木好儿平定边乱,二统领伶负责皇城内外治安,抵御长安周边外族入侵。由于伶绝学特殊,没有武功,故又专为其配备四位奇武人百人长。三统领则负责镇守除金天镇魔狱之外的牢狱。
金天镇魔狱不配备玄甲军镇守。在皇城之内,只要有伶在,就不会有囚犯能逃出去。更何况,金天镇魔狱一直都宣称是一座空狱,还没有用于关押囚犯。此次便是临时关押水天狱囚犯,才调回四统领木好儿接管,待水天狱修缮完成。
忒弥斯带着云心晓走出皇城东侧,在长安城东北角的街巷里穿行。此时的街巷还有玄甲军把守,因近日被破的水天镇魔狱就在此。宵禁后囚犯就完成了转移,这里的居民不知道水天镇魔狱就在此处,更不知几日前此处发生过越狱大案。住在这里的都是达官贵人,有玄甲军镇守他们也不会奇怪。
金天镇魔狱的入口非常隐蔽,马特仿佛在遵循某种行进的规则,先后进入一些酒庄,钱庄等,向掌柜出示令牌,然后掌柜便会带他们走进铺里的暗门。终于,最后一家铺里的掌柜带他们来到了后院一处水井,拉开了井边一处地下暗门,示意二位可以通行了。
“他们见令牌不用跪?”
“他们也是武部的人,是隐藏在市井的奇武人,都有和我一样的令牌。”
这一整套复杂精密的奇武人制度,全部都是自李世民创立天策府后一手搭建。常人一定会折服于圣上的文韬武略。但云心晓看见了这山河的摇摇欲坠。
因为常人乃至圣上都未曾知晓,世上还存在一样东西能让一切化为乌有。圣上知奇武人想要什么,却不知还有他给不了的。
这件东西就在几天前逃过了城门口卫兵的搜查,被云心晓带进了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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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仿佛是一座神秘帝王的陵墓。青苔的气味和湿寒气息从风口飘来,纵横交错的桥梁沟通着各个堤坝,桥下的水渠里汹涌流淌,汇入一个巨大地下的蓄水池。环绕池边的,就是一圈铁门,约有二十个,全部通向了蓄水池的下方,那里就是牢狱真正的所在。
但是蓄水池的前方,还有一个门,从栏杆望进去,能看见楼梯分明是通向上方。云心晓感觉那门口有熟悉的气息,一定有熟识的人来过这里。
但如今的他已无法分辨这种熟悉是来自自己还是阿耀,亦或是其他人。因为那气息一定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好多年,至少比他的年龄大。
“忒弥斯,我们来金天镇魔狱是为何?”
“审问。督武人的工作之一。同你第一天看见艾美审血金刚一样。只是她那样单独审是不符合规定的,应当至少还有一名督武人在旁记录……不过她那样也是常事。”
马特没有作过多解释,艾美的违规好像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罪孽。看来督武人并不常能审出什么。
忒弥斯打开了门,二人继续向地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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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一段漫长黑暗的旋转楼梯,外面哗啦啦的水声渐渐只留下从墙面传来的闷响,因镇魔狱的墙内都设计成善于分散冲击的构造,于是这种闷响均匀而绵长。
再往下走,终于能听见人声了,尽管嘈杂,但姑且能提醒自己这里还不是阴曹地府。
楼梯尽头有火把照亮着通往牢狱的最后一座大门,以及两边列队镇守的一众玄甲军。这些玄甲军都长年在边疆作战,身上的浮躁与好战气息和驻守皇城的玄甲军那种冷酷阴沉完全不同,从他们中间通过,仿佛大战在即。即便忒弥斯这等境界的奇武人的到来也丝毫压制不住这股气息,而他们的统领就无数次在这样的队列穿行,能统率这样一支狂躁部队的奇武人又有何过人之处?
大门一开,首先看见一位一身黑衣单手叉腰而立的女子背影,另一手向脸上扇着风,吹起了束起的高马尾,马尾垂自臀部,再往下,竟亮出一截白腿,而腿上布满了伤痕,如同雪原里的山脉。这时马尾一动,又露出她敞开的后背。女子自斜上方回过脸,从眼角看着二人,扇风的手也停了下来,搭在了肩上。
随性的气质很难不让人着迷。
她眼带笑意:“新上任的马特公子来啦……还带来了长安神话的兄长。”
她一定是木好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