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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会轻一点,别怕疼。” 温柔话语在耳边响起,语调里满是关切。
柳诗韵微微睁开眼睛,偷偷瞧了瞧,只见二人正专注地上药,动作细致又小心,完全没有半分冒犯的意思,这让她心里安稳了不少。
待上完药,柳诗韵坐起身,扯过被子牢牢裹住自己,此时的她,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更衬得双眸水润动人。
她看着两个怪人,态度缓和了许多,轻声问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只是不知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对我这病症如此了解?”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缓缓摘下了斗篷面罩,绿绮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说道:
“我们二人是醉春楼的绿绮与画屏,夫人莫怪之前隐瞒身份,实是怕贸然前来,您不愿相信我们。”
画屏也跟着解释道:“前几日听闻夫人的病症,便想着来试一试,所幸没让夫人失望。”
柳诗韵满脸诧异,眼中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前来医治自己的,竟然会是一位青楼女子。
虽说同为女子,可以往,对这类人总是怀着些偏见,在心里,她们不过是靠着狐媚手段勾引男人的轻浮之辈 。
然而此刻,柳诗韵的内心开始泛起了波澜。
或许,自己从前的看法太过片面了,这些被自己轻视的人,竟也有着这般善良热忱的心,愿意为了救自己奔波劳碌。
这样的认知转变,悄然在心间种下了一颗名为反思的种子 。
绿绮与画屏对视一眼,而后双双跪地,绿绮开口,声线中带着几分恳切:
“夫人,民女有一事相求。”
柳诗韵秀眉轻蹙,眼中满是疑惑,和声说道:
“何事?但说无妨。”
绿绮叩首,再起身时,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夫人,天下女子命如浮萍,一生漂泊,男子多将女子视为玩物,肆意轻贱。”
“可叹的是,女子之间也甚少怜惜,反而常与男子一同,对同性加以压迫。”
“同为女子,却不能相互扶持,实在令人痛心。”
画屏接着伏地拜道:“夫人,半月后的世家夫人会宴,您身份尊贵定会出席,我们恳请夫人。”
“在宴会上的交谈里,不必大张旗鼓,只需在合适时机,不着痕迹地将女子应相互扶持、摒弃对同性偏见的想法融入讨论。”
“让夫人们在不经意间,便能有所触动,转变对天下女子的态度 。”
柳诗韵沉默良久,终是轻轻点头,答应了绿绮和画屏的请求,绿绮和画屏见此,也不再多做停留,半个时辰转瞬即至。
绿绮将剩下的一瓶药小心放在桌上,认真嘱咐道:“夫人,这药只需内服外敷,三日内便可完全康复,只是您夫君所需之药,眼下我暂时无法提供。”
“还请夫人放心,不出几日,朝廷自会出面,治疗与您夫君同样病症之人。”
柳诗韵再次点头表示明白,二人这才退下,身影很快隐匿于浓重的夜色之中。
此后几日,绿绮和画屏如法炮制,以同样的方式悄然出入数位朝中大臣及其家眷的府邸。
每到一处,她们都诚恳地将那些肺腑之言娓娓道来,期望能在这些深宅大院中种下改变的种子。
十日后……
书房之内,烛火明灭不定,似欲与这夜色争辉。
谢淮钦身为丞相,正伏案疾书,神色凝重专注。
林苑侍立一旁,犹豫再三,终是抱拳拱手,满脸疑惑地问道:“大人,此番行事,费尽周章,诸多曲折,以大人之能,本可快刀斩乱麻,为何偏要如此迂回婉转,着实令人费解啊 ?”
话音刚落,郑沁意,莲步轻移地走近。
她手中绘着丹青的团扇轻摇,朱唇微启,声如黄莺出谷:“阿苑,你有所不知。”
“谢郎此举,看似繁复,实则暗藏乾坤。”
“今圣上虽有恩泽之意,众臣亦有妥协之表,然其心中之成见,恰似千年磐石,牢不可破。”
“再看那些高门大户的内宅女眷,对我等女子的艰难处境,大多是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女子本应情同手足、相互扶持,可如今却好似散沙一盘,任由他人肆意挑拨。”
“更有甚者,为了迎合男子,不惜打压自己的姐妹,全然不顾同为女子的艰难。”
“若不能将力量凝聚起来,让高位者庇佑低位者,此困境便永无出头之日,届时,不但要遭受男子的欺压,更会被自己人孤立排挤 。”
谢淮钦搁下手中毛笔,抬眸望向她,眼中满是欣赏与认同,接着道:“郡主所言极是,深合我心。”
“世人皆只知与男子正面抗衡,却未洞察女子内部的症结所在,若内部不能团结一心,即便一时侥幸获得些许权益,也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难以长久维系。”
“我此番布局,先从这些内宅女眷着手,让她们明白女子互助的重要,于深宅大院之中,悄然汇聚力量,待众人齐心协力,方可冲破那顽固成见的牢笼。
郑沁意微微颔首,美目流盼,又接着说道:
“就拿这次为大臣家眷送药,并借机传递理念来说,看似只是治病救人的寻常之举,实则是在她们心中种下一颗互助的种子。”
“这些女眷在府邸之中也有一定话语权,待她们的观念转变,便能如春风化雨,潜移默化地影响身边之人,如涟漪般层层扩散,惠及更多姐妹。”
“此计,以柔克刚,直击要害,岂是那些简单粗暴的方法所能相比的 。”
林苑听后,恍然大悟,赶忙抱拳行礼:“大人与郡主智谋高深,实非常人能及,只是不知接下来又当如何行事?”
郑沁意手中团扇轻摇地对着一旁的嫣儿吩咐道:
“本郡主打算举办一场赏花会宴,这可是京城内的大事,你去给各大府邸送帖子,把那些大臣女眷、达官贵人府上的小姐们都请来。”
“这宴会的筹备,每一处细节都要尽善尽美,莫要丢了郡主府的颜面。”
嫣儿欠身行礼,脆生生应下,退下筹备。
这时,谢淮钦转头对林苑吩咐道:
“阿苑,你去女子医舍。”
“让里头能调动的人,都把治疗的药方吃透。”
“这几日抓紧时间多配些药出来,务必赶在宴会前备足一定份量,之后随我一同进宫面圣,就说药已研制出来。”
几日后,谢淮钦带林苑进宫面圣,呈上医舍研制的药,消息一传到太医院,太医们瞬间炸开了锅。
资历最深的王太医胡须气得直抖,“砰”地一声把手中医书拍在桌上,怒声道:“一群妇人,竟说比咱们太医院更早研制出药方,简直荒谬!”
“我在太医院钻研医术数十载,还能比不上她们?这背后指不定有什么猫腻!”
李太医也在一旁附和,脸上满是不屑:
“就是,她们能懂什么医道,估计是随便弄了些草药糊弄人,想在圣上面前博个名声罢了。”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压抑。
宋弋择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着呈上来的药,沉声道:“这药当真有效?居然比太医院先研制出解药出来。”
林苑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地向前一步,盈盈下拜后起身,声音清脆却不失沉稳:“圣上,医舍虽都是女流之辈,但一心钻研医术,心怀天下病患,这药方是大家无数次尝试、反复推敲的心血,绝对有效。”
话还没落音,王太医便上前一步,满脸嘲讽:“小姑娘,医道可不是儿戏,容不得你在这里信口开河,太医院汇聚天下名医。”
“药材珍贵、医典齐全,都还在研究,你们能有多大能耐?莫不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林苑不慌不忙,微微欠身,微笑道:
“王太医,医术高低,从来不以身份、场所论英雄,想当年,扁鹊行走民间,救人无数,靠的可不是华丽的医馆和珍贵的药材,而是一颗赤诚的医者之心和精湛医术。”
王太医脸色涨红,正想反驳,林苑又接着说道:
“再者,太医说我们可能用了歪门邪道,不知王太医指的是什么?”
“若是怀疑药有问题,不如当场一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总比在这里无端猜测要好。”
这时,李太医冷笑着插话:“哼,说得轻巧,这药若有个万一,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林苑目光坚定,直视他:“李太医既然担心出问题,想必是对自己医术极有信心。”
“不如您和女子医舍各派一人,一同为这位患病大人诊断用药,让圣上和诸位看看,到底谁的方法更有效,如何?”
“这样既能解圣上疑惑,也能证医舍清白。”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李太医一时语塞,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御书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宋弋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