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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然知道这件衣服,据传一件可以买下一座城。
袁观雨那头如雪般洁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地,熠熠生辉,恰似一道散落于人间的璀璨银河。
他似妖似魔,既有着仙人的飘逸脱俗,又带着妖魔的邪魅诡异。
更像是一只坠落凡尘的火凤凰,失去了仙界那可供栖息的梧桐树枝,只能在这残夜之中发出声声哀怨的悲鸣。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手腕处缠绕着一根红线,那正是许愿然曾经玩闹式地赠予他的定情之物。
许愿然心中讶异,她以为那根红绳早就被扔了。
袁观雨纤细的腰间,则系挂着一串色彩斑斓的小摇铃,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此外,在他的眼角部位,还精心绘制着一些连许愿然都始终未能参透的奇特纹样,
这些纹样犹如古老的符咒,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
或许是天上的星宿,又或许是什么不知名的走兽花卉。
很久以后,许愿然才晓得那是红鸾星的纹样,那时的她,只懵懵懂懂地意识到,她犯了个滔天的罪孽。
此罪,还是不可饶恕的。
许愿然刚想说话
一道惊雷就从天空劈下,
撕裂开苍白的此世间,也照亮了他疯狂的脸。
终于,
袁观雨说话了:
“阿然,我修不成道了。“
“我,变坏了。”
“都是你让我犯错的,你要负责,你要负责的。”
他轻轻地靠近,
而后,许愿然感受到自己的眉心感受到一瞬唇的温热。
她睁眼,看见了那人脖子喉结上的一小片花样的胎记,她恍惚着心神,被拥入怀中。
他抱我了,原来神明的怀里也是热的吗?
还有,滴在自己发间的,是泪吗?
他竟会哭的吗?
但那刻,许愿然想地更多的是,
他亲我了。
他疯了。
之后呢,
之后,人们都说,国师疯了。
他总在十五的雨夜,在摘星阁里跳着祭祀舞,却再不愿站上那高台为苍生祈祷。
他总是会在无人处哭泣,将衣领都染湿,再于哭泣处蜷缩着睡着,像是求爱失败的雄兽。
当弟子问他怎么了,他说:
“我道心已碎。“
哈,国师成了笑话。
当他站上高台,往往会有数道紫色的惊雷落下,天上发出阵阵轰鸣声,好似有什么神魔在警示,在说这人德不配位。
另一个则是少时为桥下乞丐,却能洞悉世间百态,预判人世万种的袁久景。
在七岁时,在雪中,误冲撞了国师的轿子,却因一句:
我见昨日暮色沉沉如火烧,便知今日有血光之灾,可后应是逢凶化吉才是,为何还不放了我?
国师惊讶问道:
那你可知,雪何时会停?
小乞丐抬头,望着好似仙人的国师,笃定地道:
“午时雪停,若有错,尔可杀我。“
果午时雪停,众人皆惊骇,见其眉心一点红,言其是妖魔。
国师笑道:
“你我本该因一事相斥,可我尚且未知是何事
如今你遇我,便是有师徒缘分,你跟我回摘星阁修道,以后定要正心正念。“
此后,身份天翻地覆,乞丐变国师弟子,小妖魔化小神仙,眉间红痣被道是仙人下凡做的标记。
人们说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天生的国师苗子,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国师。
可他呢,他心思敏感,在自己的师父梦中呓语时,他得到了一个女子的名字。
袁久景想,那女子定是罪孽,不知用何种肮脏手段,引诱了师父,害得师父为苍天不喜,天道警示
那女子需得铲除。
他前往女子的闺房,本欲刺杀,却见女子面容艳若桃李,为故人貌。
他才回忆起,在少时,有小童给予一碎银,渡他全家过了两年好年。
本该万事向荣,奈何里正欺压,富户强抢其姐,父母抗争而死,家破人亡,他才流离失所,沦为桥下乞丐。
但救命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绝不可忘。
故他日日驻足女子闺房,终不忍下手。
后乔装打扮,与许愿然结识,妄图找出她的错处。
袁久景每日皆沉浸于修道之中,
修道之人不在意皮相,但其容貌之出众实属罕见的。
远远望去,恰似一只仙鹤自那苍茫暮色中翩然而至,误入这烟火人间。
他的性情甚是古怪且孤傲无比,令人难以亲近的,但许愿然很喜欢。
他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整齐地束起,耳侧有编起来的细碎头发,收于脑后,更有少年青涩之感
头发高高扎至脑后,随风飘动时宛如黑色绸缎一般柔顺光滑。
其肌肤白皙如雪,仿佛能透出光来。
那双眼眸,犹如繁星点缀其中,又似明月高悬天际。
嘴唇丰厚,鼻梁高耸挺直,当他嘴角微微下撇之时,
便会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郁之气,仿若鬼魅附身般神秘莫测。
许愿然曾被他的神色吓到过,昂头笑骂他:
“你真是像个男鬼一样,是不是想要吊死在我闺房门前荡秋千?”
袁久景的身姿更是挺拔如松,好似屹立于山间峭壁之上的一块奇异怪石,坚韧而不屈。
他还对自身的装扮有些讲究,尤其钟爱色彩鲜艳的华美衣裳,那一袭身的锦衣绣服比起那些王孙贵族还要胜出几分。
许愿然总调侃他说:
“真不知道你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这么爱美。”
袁久景就会佯装愤怒,实则玩闹似得揪住许愿然的脸,说道:
“我可真是个男子,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这完全是带点荤话色彩的了,许愿然胆子大,竟也敢接,她道:
“嘻,我是胆小鬼,才不试呢,
您长得这般貌美,若您是女子,而我是男子,我定跟您试试,哪怕您不要,我也要强求了。”
因此,也没少被王孙们在背地蛐蛐。
此外,他对于调香也有着独特的喜好,常常随身佩戴一个白茶香囊。
其所经之地总会弥漫着淡淡的茶香,经久不散,因此人们都称他作“小荀彧”。
年纪尚轻的袁久景,生性好动而不喜安静。
正值气血方刚之际,骨子里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虽说他并不擅长舞蹈,但却在歌唱方面天赋异禀,尤其是吹奏横笛的技艺更是出神入化。
他吹奏起那曲《难歌》,悠扬婉转的笛声便能传遍四面八方,引得众人纷纷驻足聆听,一曲价值千金。
而后来呢?
后来,许愿然和袁久景成了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袁久景会给她一遍遍地弹着《凤求凰》,唱着《桃夭》。
带她去这京都最繁华的一条河里坐画舫,给她买最漂亮的珠钗,逗她整夜整夜地笑,梦里都是他递来的甜酒味。
他会翻墙递给她新买的画册,也教她怎么唱歌,正经不正经都各一半。
他会笑着骂她:“哈,就你这狗爬字,怎么见人啊。”
然后说完后,又从墙头跳下,递给她一副字帖,还要自得地吹嘘:
“你练我的字帖,这样你的字和我的越来越像,以后尚书大人再罚你抄经,我就可以帮你抄了。”
他总是体贴又温柔,还爱带她闹腾的。
她虽不知这位公子是哪家的,心中也有微妙的好感,甚至动过想要嫁娶的心思。
但她也知晓,女子不好是主动的一方,虽她已经够浪荡了,可结亲之事,还是要男方提出为好。
一个百花芳斗,夏蝉高鸣的夏日白天,红日跳出地平线,是一抹灿烂的浑圆。
袁久景许是在那日清晨喝了一杯冷酒,千杯不醉的他居然莫名地醉了。
非要拉着许愿然去城郊散步,两人就在青草中顺着暖风,慢慢地走,晨光给他的发边染上了红色的温度。
许愿然想给他拨下发间的草屑,却不经意间拨乱了谁的心弦。
然后,许愿然茫然地看到他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着些胡话:
“阿然,你别跟我师父好,袁观雨他老了,你跟我好,好不好?“
“虽然我们修道之人不可以娶妻,但.......我想要跟你偷偷在一起,你不要嫁人好嘛。“
“我,我可以把你养在我的宅子里。“
夏日,天空上忽地出现一道惊雷,
映出了许愿然眼底的惶恐。
她这才意识到,面前被自己认为是商贾之子的人,是那个摘星阁的下一任阁主,也是这天下下一任的国师。
而她就是袁观雨预言中那个让师徒相斥的罪孽。
世俗向来认为,师长如父,而摘星阁阁主的位置,或者说,历代国师的位置,向来是继承制。
师徒相斥,即父子相斥,已是乱了天理和人伦。
她许愿然,
同时引诱了师徒二人,还是地位仅次皇帝的师徒二人,
她,罪该万死。
许愿然仓皇地逃了,
摘星阁里凄风苦雨
蜷缩着,于夜里舔舐心中伤口的人则又多了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