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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无语,“知道院门口没人守着,那你还翻墙?”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奚瑶眉眼弯弯,俯身仔细看了看沈越。
有了灵丹温养身体,沈越苍白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
奚瑶皱眉,“昨夜到现在,二师兄有清醒过吗?”
小天狗撇嘴,“没有,不过后面罗浮来过,看沈越没醒,待了一会儿就又走了。”
“罗浮……”奚瑶点点头,心中一动,突然开口道,“要不然,你们三个先去浮云台?”
她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浮云台合适,“罗浮去了圣皇台,她未回来时,浮云殿肯定会一直空着,一个人都没有。”
“且魔族皇室的高台下都刻印了保护法阵,相比于藤华院来说,要更安全,便是遇到之前那种爆炸,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行吧,浮云殿就浮云殿。”小天狗眼巴巴地瞅了奚瑶一眼,就从善如流地钻到沈越腰下,身形猛地变大,它再一起身,便轻轻松松地将沈越给背到了自己背上。
“我不认识路,阿瑶,你带我们去。”
奚瑶轻轻“嗯”了一声,招呼小天狗跟上后,也便提起吉成,率先抬脚离开。
从藤华院出来,她便发现魔宫中的侍卫增加了不少,几个必经路口都有魔将守着,一路上带着魔兽巡逻的侍卫,也比先前多了好几倍。
还好小天狗耳目灵敏,三人一狗这才有惊无险地避开所有魔族侍卫,成功回到了罗浮所居的浮云殿。
掀开殿中厚重的帷幕,屋内尚未消散的血腥气就瞬间扑了过来。
小天狗对气味十分敏感,皱着鼻子嗅了嗅,目光扫过殿中帷幕上隐隐的血迹,眉眼间就浮现出一丝嫌弃,“这样浓重的血腥气,罗浮不会也被那些疯子们同化了吧?”
“没有。”
“这是罗浮自己的血,魔器认主时献祭出来,却没被收回的残血。”奚瑶站在窗前,淡声解释。
小心地将窗户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用以透气,她回身时,目光扫过桌上已经空下来的木盒,就蹙了蹙眉。
“对云意来说,这样其实更好。”
一身红衣的云宴察觉到她心中的思绪,懒洋洋地露出身形靠在了她身侧的窗户旁,云淡风轻地开口。
却将屋中一人一狗都吓了一跳。
陌生又危险的地方,小天狗早已是草木皆兵,屋中突然出现一个笑得不怀好意的半大孩子,它龇着牙就冲到了主人身前。
身后却有温热的气息拂上脑袋,转瞬,狗子就又被奚瑶给拖了回去。
“这是云前辈,自己人。”
奚瑶屈指敲了敲小天狗的脑袋,抬眼看向云宴,“云前辈有何高见?”
云宴没吭声。
上次奚瑶去见沈越时,他没露面,这回碰上了,便没回答她的问题,先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小天狗,半晌,他才感慨着开了口,“这就是你命定的灵兽?”
“天狗一族实力不俗,且听觉、视觉、嗅觉皆强于其他种族,小丫头运气不错。”
命定的灵兽?
奚瑶有些疑惑地挑眉,侧脸瞟了眼同样茫然的狗子,幽幽开口,“云前辈,凰族有命定的灵兽?”
云宴皱眉,目光在小天狗与她之间来回扫视,“嗯?你不知道吗?”
“知道,当然知道。”奚瑶拍了拍狗子的脑袋,脑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现出狗子爹的脸来。
不管什么原因,孩子抱错了。
换,还是不换?
轻叹一口气,她扭头,眨巴着眼睛就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云前辈,你之前说云意什么?”
“我说,眼下的结果对她其实更好,所以无须不安。”云宴眼眸沉沉,目光在奚瑶脸上一扫而过,唇边就凝出了抹轻笑。
“云意在席樊体内多年,仅以一颗残心,她完全无法自保,如今入了斩神鞭,虽是器灵不得自由,却可借魔器修行,天长地久,能修成肉身亦未可知。”
转身轻轻叩了叩窗扉,云宴温声继续,“作为魔神的本命武器,只要魔族能认斩神,便是罗浮不在,她在魔渊,一样会有尊崇的地位。”
“所以,无须愧疚。”
带着长者慈爱的语意,凝在稚嫩的嗓音里幽幽在殿内响起,奚瑶抬眼看了看云宴,眸中就蕴出了一点笑意。
“你取笑我?”云宴原本老神在在地倚靠在窗边,见此,不由就恼怒地瞪了奚瑶一眼,“别忘了,我的年岁,可比你父母加起来都还要多得多。”
“怎么,还不能教训你?”
“能,自然是能的。”奚瑶本也没有取笑的意思,知道他恼了,也不敢再笑,掩唇轻咳一声,便肃着脸一本正经地开口,“晚辈不敢,昔日前辈舍一人,而护庇全族老弱于身后,晚辈钦佩,怎敢因皮相取笑前辈。”
“且云前辈皮相显小,不正是前辈天赋异禀最好的证明嘛。”
见云宴脸色稍霁,她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又不动声色地拍了波彩虹屁。
“算你识相。”云宴冷哼一声,也不看她,抬脚就出了浮云殿。
殿门开启时沁凉的微风拂入,撩起奚瑶额间散落的发丝,她瞥了眼“前辈”气呼呼的背影,忍不住就有些无奈。
云宴于修行一道天赋超群,不过这脾气性格中难以掩藏的幼稚程度,却分明比她也好不了一点。
在殿内的屋舍中寻了间小点的屋子,奚瑶将沈越与吉成先安置起来,又转头跟小天狗叮嘱了两句,这才丢下一大堆符咒,轻手轻脚地从浮云殿离开。
等她跨出殿门,便见云宴正负手而立,等在高台边缘。
夜风轻轻拂过,将他衣角轻巧带起,轻盈飘逸若一只展翅的蝶,在夜空中翩飞,殷红的色泽被他身前过于浓黑的天空一衬,透着股决绝的冷意。
“吱呀”一声轻响,奚瑶照原样掩上浮云殿的门时,云宴已经化为一道赤红的流光,隐入了破妄镜中。
这是……还在生气吗?
她微微睁大了眼眸,想了想,又诚恳地再跟云宴道了个歉,得了镜中一句闷声闷气的“没关系”后,这才抬脚,迎着高台之下的黑暗,不紧不慢地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