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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诀正色道:“如今你我也算是患难与共的交情了,不妨彼此正式认识一下。”
那人面露疑惑,却也并未拒绝,率先开口道:“逍遥宗逍遥山弟子齐萱,见过道友”
李诀也回了一揖,道:“清净山天相峰弟子李诀,有幸见过道友。”
却见齐萱柳眉倒竖,开口责怪道:“你竟然不是霁月峰的仙子?你可知我这一路护送你,费了多少心力。结果你竟然连真实根脚都不愿告诉我……”
言罢,齐萱转身欲走。李诀却毫无挽留之举动,直接在周围寻起了适宜打坐的地方,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样。
“你……”齐萱见对方没有挽留之意,更显气恼之色:“你对救命恩人就是这般态度么?”
李诀施展神通,取出两只蒲团,一套茶具放在地上。自己率先落座,又伸手示意对方入座。
齐萱冷哼一声,刚刚坐下,便听李诀开口道:“这不是想着你若是走了,便少了一人分赃么。”
齐萱心中恼怒,却不愿再被自身情绪所左右,漠然开口道:“这便是天相峰的为人之道吗?”
李诀不急着搭话,只是低头施展法术,很快便将一壶茶水准备妥当。他颇为粗鄙地对着茶壶嘴牛饮一口,然后才故作恍然地想起来忘记给对方倒茶。
只见他冲着齐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郑重其事地为她倒了一杯茶水。
“道友,以茶代酒,这杯敬你我相遇之缘分。”李诀见对方没有立刻接过茶水,又加一句:“若是不信任于我,我便是要疑心道友你看轻了你我今日之情谊。”
李诀此举自是存了“戏弄”,不对,应当是试探之意。有意将齐萱摆在到底要不要继续假装男子的两难局面上,也在驱使她思索对方是不是已经发现了真相。既为再看看这妮子脾性如何,也为了在稍后的分赃一事上更占主动权。
齐萱没有去接那盏茶水,只是别过脸去,开口道:“道友平日喝茶,也这般豪放吗?”
李诀一愣,假装没听懂对方话里的讥讽:“道友这是何意?此茶乃是家师亲手所制,山门上下都赞不绝口,不仅滋味绝佳,更可安神补气,疏通经络,道友你确定不要尝尝吗?”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齐萱忽然转头看向他,两人对视片刻,齐萱再开口道:“此时正存心戏弄于我?”
李诀自知已将齐萱心性把握得不差多少,不宜继续为难对方,便开口道:“我怎敢戏弄道友,只是不知道友觉得我看出来何事了?莫不是道友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一边开口,李诀已是取出了另外一壶茶水,为对方重新斟了一盏。
齐萱见李诀表情真诚,便以为对方并未看穿,接过茶水,暗自松了口气,心中还为出言质问李诀而暗暗自责。
两人各自饮茶,对坐片刻。李诀率先开口道:“道友方才可是问我在秘境内遭遇了什么?”
齐萱回过神来,眨眨眼,点点头。
李诀正要开口,却已是忍不住笑,一字未讲,却已是笑了好半天。
“你到底讲不讲?”齐萱着急了。
于是李诀收敛笑意,平复心神,把刚才在秘境中如何瞒天过海,巧夺秘宝的经历讲述一遍。
齐萱也觉妙甚,当见到李诀起身变化作一老者模样,一本正经地喝问道:“尔等焉敢在此放肆”时,她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立刻又有了许多诸如掩口、撩发之类的不怎么“爷们儿”的动作,李诀都假装并未发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诀便取出了不少自己从藏经阁内带出的玉符,自是没有那些核心真传的。
李诀开口道:“今日能满载而归,全凭道友你逃跑神速……”
李诀说了一半,却觉自己竟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下脑袋,再抬头时,却见齐萱面有薄嗔之意,扬起胳膊作势要再教训他一通。
李诀嘴上连连告饶,待他看到那双略带得意的秋水长眸时,忽然道心波澜轻漾,久久难平,不觉间已是有些痴倒——对方虽是男装,竟也能如此动人。
李诀不敢多看,只是请她自行挑选玉符,自己则颇为大气地走向一边,好似毫不在意,不经意间目光扫过,只是不知他是在在心疼被挑中的玉符,还是在偷窥身边的人间绝色。
过了许久,黄昏落下,星河渐起。淡淡的星辉同道韵盎然的玉符交相辉映,些微灵气萦绕在齐萱身周,好似云肩水袖,又如吴带蝉衣,李诀此时看到这般模样的齐萱,不禁轻轻唤出声来:“仙子。”
还好,齐萱此时正在专心研究玉符,并未理会他,只是脸上闪过一抹李诀今日无缘见到的绯红。
他果然早就看穿了。
又过许久,齐萱选中了一些玉符,并未收起,只是开口道:“这几枚玉符内所载道法对我触动颇多,且我家山门内并未有类似传承,我需在此细细参悟。”
她见李诀在一旁假装睡去,也不揭穿,只管自己坐下参悟。
李诀在刚才那一瞬的心神失守后,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起了情愫。为了不给自己承认自己是个好色之辈的机会,不对,应该是为了避免让自己陷入道心魔障和无边因果之中去,他已在心底暗自盘算起稍后该如何如何……
不多时,齐萱忽听到身旁有人呼喊,却是李诀真的睡去了,嘴中还在不停喊着“仙子、仙子。”
齐萱心道,没看出来他竟然是个色胚。便上前狠狠踹了一脚李诀。
李诀立刻转醒,却似是还在懵懂间,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看到齐萱正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连忙起身致歉:“道友,我本该为你守关的,只是刚才不知怎地就……”
齐萱嘴角略微上扬,却迅速压下,接话道:“不知怎地就在梦里喊人家仙子?”
李诀眼底闪过一丝慌张,连忙开口,却没说几个字,就只剩下支支吾吾了。
“说吧,梦到哪个仙子了,喊得那么情真意切?连我都差点感动到了。”齐萱说完,莫名地笑了起来。
李诀却是神色黯淡下来:“道友,连你也要笑我。其实我吧,暗恋山门内一位小师妹很久了……”
当然,李诀其实并没有什么小师妹。只是编个故事,以掩盖不久前的失态。
齐萱虽然耐心听李诀讲完这段没什么营养的故事,又很认真地安慰了他一阵,还特意站在“同为男人”的角度上给他出谋划策了一番。
只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感,不知何时就成了她讲话的底音。
李诀待她讲完,却已是心绪高涨,当即站起身来,对蹲在一旁的齐萱道:“道友,你我果真是知己也!同门虽多,但大多只会指责我懦弱、贪图美色,只有道友你是真正懂我心意的……”
李诀一边自我感动,一边对齐萱表露出相见恨晚的神情,他忽然向齐萱伸出手去,口中说道:“道友,我既年长于你,便自称一声愚兄吧。今日相见,实乃上苍赐福,今生有幸,不妨就此结为异姓兄弟,往后大道迢迢,余生漫漫,愚兄与弟,自当同舟共济,患难与共,可好?”
齐萱本已伸出手去,任由他牵自己起身,可是听到一半,就立刻感到不对,想要缩回手时,却已被李诀牢牢握住,再难反悔了。
于是两人便在这满天繁星的见证下,对着茫茫天地,拜作兄弟。
此时齐萱险些彻底相信了这位新认的“大哥”,是个不折不扣的“率直”“天真”且“热心肠”的铁汉子。
她方才其实挺想告诉一声这个傻小子真相的,要让这个嚷嚷了半天要与自己结为兄弟的家伙好好后悔一阵。
转念又被自己这个想法气笑了,只好幽幽一叹,暗道:“若真与他说明了,也不过是由结为兄弟变作结为兄妹罢了。”便又去继续参悟那些玉符。
而李诀则在一旁暗自回味许久,仙子的手,柔滑娇软,纤若无骨,有一瞬甚至以为自己没有握住;好在还有淡淡清香,可供稍稍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