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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七年四月二日,卯时二刻,郑国公府(开平王府)。
客堂内。
常茂拿着自己的铁杆长枪对着弟弟常升、常森语重深长的嘱咐:“二弟、三弟,哥哥这一去十死无生!
等哥哥离开你们就紧闭大门不许出来!若是有人找麻烦,你们就拿出陛下御赐给爹的丹书铁券应对。”
“大哥,你还是别去,如今朝局动荡,陛下迟迟不现身!你...”
不等常升说完,常茂抬手打断他继续说。
“我意已决!哥哥去也!”常茂提着长枪大踏步走出客堂。
......
卯时四刻,武定门外京营。
常茂单枪匹马闯入大营,找到几名老部下说明情况,这几名老部下当即表示愿意跟着常茂一起闯宫!
他们这几名地位不高不低的千户都想跟常茂干,也想搏一搏,输不一定会死,赢就是泼天的富贵。
与此同时,不敢擅作主张被周德兴安排暂管京营的家将先一步打马出营。
奉天殿正在‘垂帘听政’的吕氏看到一名小太监迈着小碎步走过来耳语一句。
吕氏挥了挥手小太监退下,随即对周德兴开口:“周卿看你样子定是内急,你暂且退下。”
“是,多谢太子妃。”周德兴顺势行礼退出大殿。
平台前,家将见周德兴出来,咽了一口唾沫跑上前:“侯爷!常茂这莽夫一刻钟闯入京营调兵。”
“嗯,随本侯去做准备!”
“是。”
周德兴虽掌控了京城的全部兵马,可时间尚短很多将领都不服从他调遣,他也不敢玩火,只挑了一些软柿子捏,很多人都没敢动。
辰时初刻,大约四千人马跟随着常茂出了大营向正阳门。
骑着战马上的常茂心中长叹一声,不知今日自己的命运会如何!
正阳门守门士兵看到突如其来的大军无可奈何退至两边任其进入。
不是守门的兵士不阻拦,是突发状况且也阻拦不了,因常茂带来的全是骑兵!
大军进入正阳门后有条不紊地跟在常茂身后打马向洪武门前进。
大军的眼神警惕地环视周围之人,手中的武器紧握预防突发情况。
街上过路的百姓们看着这支骑兵,有的面露惊慌、疑惑观望,更多的百姓不想沾染是非四散逃离。
常茂带着大军一路警惕着过了洪武门,而后顺利过承天门,向午门行进。
守城门的将领都有能力、实力阻挡常茂大军,两名将领都不傻选择两边都不得罪,放其进入。
午门,这里是大明最森严的城门,平时管制就十分森严。
此时周德兴带着护卫皇宫的兵马整齐划一的列队在午门前戒备着,城墙上还有一排排蓄势待发的弓箭手。
本就森严的城门此刻显得更加森严,空气中还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常茂带着人马停在凹字形城墙外与对方兵马成对峙之势。
看着前方大声问道:“兄弟们你们怕死吗?”表情严肃,语气带有恨意!
“不怕...不怕!”他身后的几名千户拿着武器与将士们大声嘶吼着。
常茂抬手让将士们收声,随即下令。
“章千户你带本部人马攻左掖门,蒋千户你带本部人马攻右掖门,其余人等随我冲正门。”
“得令!”
“是,将军。”
被点名的两名千户官出声回应。
(午门,从前面看是三个门洞,正门及左右两个掖门。从后面看是五个门洞,另两个门洞东、西伸进地台中。
因此有“明三暗五”之说。朝会时文官由左掖门进,武官由右掖门进。)
周德兴见他们要拼死一搏,不想自己以后的‘兵马’损失,对着一名指挥官喊道:“让开!”
一会后严阵以待的阵型让出一条道。
身穿重甲的周德兴和几名拿着大盾的士兵从阵道中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