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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自家王妃这般兴高采烈的样子,明月和彩霞不禁相视一笑,心中满是欣慰之情。
就这样,三人一路走走停停,好不热闹。沿途路过的街道两旁皆是琳琅满目的商铺,小燕子东瞅瞅西看看,不一会儿功夫,手中便已拿着各式各样的吃食。
见此情形,明月和彩霞只能无奈地摇头轻笑,并调侃起小燕子来:“王妃,瞧您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宫里一直挨饿呢,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小燕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哎呀,你们不懂,这些好吃的在宫里可吃不到呢!”
正说着,彩霞忽然压低声音提醒道:“小心点儿,在外头可得改口叫小姐哦,千万别让人听见了‘王妃’二字,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明月经彩霞一提醒,赶忙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连声应道:“哦哦对,瞧我这记性,一时之间竟然给忘了。还好有你提醒,不然真要惹出乱子来了。”
说罢,她提高嗓音朝着前方那个欢快的背影喊道:“小姐,您等等我们呀!跑得那么快干嘛呢?”
这时,彩霞也附和道:“是啊,小姐,您慢点跑,咱们可得跟紧了,千万不能让小姐发生任何意外哟。”
于是,两人加快脚步,紧紧地跟在了小燕子身后。
“明月、彩霞!你们快来呀!”小燕子兴奋地呼喊着,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能穿透人群一般。
她那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手指向前方热闹非凡的场地。
明月和彩霞听到小燕子的呼唤声,立刻如影随形般地赶了过来,一左一右紧紧地护在小燕子身旁。
她们深知自家王妃的性子活泼好动,稍不留神就可能会闯出什么乱子来,所以丝毫不敢松懈。
小燕子满心欢喜地挤进人群之中,想要一探究竟这让众人围观叫好的究竟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待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个身材瘦弱得好似竹竿一般、脸色蜡黄的小男孩正在表演顶碗绝技。
只见那小男孩神情紧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坚持着。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小男孩的一举一动。
当听到底下观众们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时,这名壮汉竟然毫不留情地又往小男孩头顶上加了几只碗。
此时,小男孩脸上的汗水已布满了整个面庞。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
然而,面对如此艰难的处境,小男孩并没有放弃,依旧顽强地顶着那些沉甸甸的碗。
小燕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情。
她暗自思忖道:“这个小男孩真是太可怜啦!年纪如此之小,本应坐在学堂里读书识字,享受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可如今,他却被迫跟着自己的父亲流落街头卖艺为生,而且还要承受这般辛苦危险的杂技表演……想必他家境一定十分贫寒,生活过得异常艰辛吧。”
想到此处,小燕子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起来。
只见小燕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随手便将一两白花花的银子扔在了台上。
这一掷可不得了,周围正在观看表演的百姓们见此情形,纷纷受到鼓舞,也陆陆续续地从兜里掏出一些散碎银两或者铜钱,投向舞台中央。
那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原本就因为众人的打赏而喜笑颜开,此刻更是满脸红光,兴奋异常。
他立刻高声喊道:“各位看官真是太热情、太大方啦!接下来,还有更为精彩绝伦的表演献给诸位!”
说罢,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接着大声问道:“你们猜猜是什么?哈哈,告诉你们吧,他还能单脚站立稳稳地顶起碗来呢!怎么样,大伙儿想不想瞧一瞧呀?”
台下顿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跟着起哄大喊起来:“快给咱们露一手瞧瞧啊!”一时间,呼喊声响成一片。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表演着顶碗绝技的小男孩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着。
显然,经过长时间高强度的表演,这个小男孩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面对壮汉急切的催促,小男孩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我……我怕是不行了,万一等会儿失败了怎么办呐?”他的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一丝恐惧和不安。
哪料那壮汉听后不仅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怒目圆睁,冲着小男孩厉声吼道:“少他妈在这里啰里啰嗦的!赶紧给老子表演单脚顶碗!老子还要靠这个挣钱呢!”吼声震耳欲聋,吓得小男孩浑身一抖。
站在一旁的小燕子目睹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嘀咕:“咦?这两人怎么看着不像是父子关系呢?”
正当她暗自思忖之时,一个风度翩翩的身影悠然自得地踱步而来——原来是富察明瑞。
富察明瑞平日里闲来无事喜欢四处闲逛,今日恰巧路过此处,见到街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自然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上前来看个究竟。
果不其然,就在那小男孩单脚站立短短几秒钟之后,整个人便如同失去平衡的陀螺一般,猛地向一侧歪斜过去。
刹那间,他头顶上堆叠得高高的碗噼里啪啦地尽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又刺耳的碎裂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小男孩惊恐万分,脸色煞白如纸,身体颤抖不已。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膝跪地,一边磕着头,一边带着哭腔连连求饶:“求求您饶了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呀!”
然而,面对小男孩的认错和哀求,那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却丝毫没有心软之意。
只见他怒目圆睁,口中喷吐着熊熊怒火,咆哮道:“对不起?一句对不起能顶什么用?你看看这满地破碎的碗,都是钱呐!你说,你该怎么赔偿我的损失?从今天开始,你别想再吃到一口饭!”
听到这话,小男孩吓得眼泪夺眶而出,他紧紧抱住壮汉粗壮的大腿,苦苦哀求道:“求您了大人!我昨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啊,饿得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所以才会单脚站不稳……呜呜呜,请您发发慈悲,赏我口饭吃吧!”
可是,壮汉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地俯视着小男孩,脸上满是鄙夷与不屑之色,冷哼一声说道:“哼!瞧瞧你今天挣的这点儿钱,还不够买几个碗呢!哪里还有多余的饭给你吃?”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小燕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她一个箭步冲到台前,指着壮汉大声斥责道:“喂!我说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啊?
你看看你自己,胖得跟个大肥猪似的,人家孩子辛辛苦苦给你表演挣钱,连顿饱饭都不让吃,这是什么道理?
你到底是他什么人?难不成这孩子是你拐卖来的吧?要是这样的话,我可立刻把你送去官府治罪!”
“哪里来的娘们!”壮汉怒目圆睁,瞪着眼前的小燕子吼道:“我可是真金白银付了钱买下他的!既然买了他,那他就得给老子表演赚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少他妈在这里多管闲事!”说罢,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小燕子赶紧走开。
然而,小燕子可不吃这一套,只见她双手叉腰,仰头直视着壮汉,毫不畏惧地回应道:“哼!今天本姑娘还就管定了!就算你花钱买了他,也不能这般虐待他呀!你这种行径简直就是惨无人道!”
紧接着,小燕子眼珠一转,继续说道:“这样吧,你开个价,本姑娘要从你手里将他赎买回来!”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富察明瑞,则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小燕子。
这位姑娘身着一件淡粉色的布衫,其布料乃是常见的棉麻材质,虽不昂贵,但看起来倒也干净素雅。
布衫的样式极为简约,直筒型的裁剪使得她的身姿少了几分女子的婀娜多姿,却多了些许洒脱与随性。
再往下看,小燕子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的粗布长裤,裤脚微微收紧,并由一根蓝色的布条轻轻系住,显得十分利落干练。
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这头发被编成了两条长长的麻花辫,自然地垂落在胸前,仅有几只小巧玲珑的发饰作为点缀,为整个人增添了一丝俏皮可爱的气息。
不过,尽管小燕子的衣着打扮较为朴素,但她手腕上戴着的那只金光闪闪的手镯,却一眼就能看出其价值不菲。
富察明瑞站在一旁,目光静静地落在小燕子身上,心中暗自思忖:“瞧这女子,定是瞒着家人偷偷溜出来的某位富家千金。
然而,观其言行举止,却又流露出一股豪爽的江湖气息,着实令人感到好奇与有趣。”
此时,那边的壮汉听闻小燕子欲购买那个瘦弱不堪的小子后,先是瞥了一眼小燕子手腕处戴着的那只金光闪闪的手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随即便打定主意要狠狠宰她一笔。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对着小燕子大声说道:“行啊!既然姑娘您真心想要买下这小子,那就如您所愿。只是……这价格嘛……可不能便宜咯!”
小燕子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好呀,那你直说吧,究竟要多少银两?”
壮汉伸出一只粗壮的手掌,五指张开,比出一个大大的“五”字,同时高声喊道:“五百两!少一分都不行!”
小燕子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什么?五百两?你莫不是在开玩笑!五十两还差不多呢!
依我看呐,你这家伙多半就是个可恶的人贩子,居然敢狮子大开口,索要五百两银子!”
只见那壮汉一脸蛮横地叫嚷着:“哼!我可是带着当初买下他的契约呢,而且我还花了钱的!
再者说,这三年来我好歹也把他养活了,没让他饿死街头吧!往后我还要靠这杂技表演谋生呢,要是没了他,我还怎么过日子?
不多不少,五百两银子,能付得起就带走人,付不起的话,就别在这儿装什么义薄云天、见义勇为的大侠啦!”
这时,一旁的小燕子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娇嗔地喊道:“嘿!我说你这家伙,本姑娘我也是在江湖上闯荡过的人物!区区五百两银子算得了什么?本姑娘给得起!”
然而,站在小燕子身后的明月却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轻声嘀咕道:“小姐呀,咱们出门的时候根本没带那么多银子呀,估摸着也就只有五十两而已……”
听到这话,小燕子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的荷包,嘴里嘟囔着:“啊?怎么会这样啊!哎呀,真是气死我了,我那库房里明明堆着那么多值钱的玩意儿……”
旁边的彩霞见状,面露难色,有些尴尬地劝道:“小姐,要不就算了吧,毕竟这五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但小燕子咬了咬牙,坚决地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不行!刚才我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如果这会儿不付钱救人,那不就正好被那人说中了吗?
我小燕子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怎能落得个言而无信、辱没名声的下场!”
“哎!我说你到底有没有钱啊?”壮汉皱起眉头,满脸不耐烦地催促道,“没有的话就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听到这话,小燕子面露难色,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几颗汗珠,她有些结巴地回答:“呃…… 500 两实在是太多了呀!我这也就是偶尔出门一趟,怎么可能会带那么多银子在身上呢?
要不这样吧,大哥,我先给您 50 两,您就行行好,把人给放了。
等我回家去取了剩下的再补给您,您看成不?”说着,小燕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零散的几锭银子。
然而,壮汉却不为所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燕子手上戴着的那个手镯,嘴角泛起一丝贪婪的笑容,说道:“当然不行啦!要是让你就这样走了,我去哪儿找你们要剩下的银子啊?
不过嘛,我瞧你那手镯倒是挺不错的,应该能值 500 两。
只要你把手镯给我,这人你就可以带走咯!”说完,壮汉还伸出手来,作势想要去抢小燕子的手镯。
小燕子见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将手缩了回去,并紧紧捂住手镯,大声喊道:“这个可不行!绝对不行!这可是我最珍贵、独一无二的礼物,谁都不能拿走它!”
见小燕子态度如此坚决,壮汉脸上的表情由期待转为失望,最后变得十分不耐烦起来,他挥挥手驱赶道:“既然你没什么诚意,那就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耽搁我们看下面的杂技表演了!”
就在小燕子感到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我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