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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剑?”
“那形态,那裂口,是英雄剑没错!”
“仔细看这少年的身姿,眼神和霍明大将军确有几分相似,还有看他的年龄也对的上,一定是,没错,他还活着!”
“哈哈哈哈,大将军竟然还有后人留存于世!感谢白神!”
在一番惊讶的猜测和肯定过后,武将和战士们丢下武器齐刷刷的跪倒在地,热泪盈眶的望着贺鸣,拱起发抖的双手,激动的一起呼道:“参见少将军!”
贺鸣客气的扶起众人,收了英雄剑,说道:“各位叔叔,一别十五载,各位可还安好?”
“安好安好,少将军也安好,都长这么大了,你可还记得当年从荒域班师回朝的路上,轮流骑着我和其他变身的巨熊卫们在路上驰骋!”
“哦,真的吗?”
“少将军,当年你还在襁褓中,一到晚上你就哇哇大哭,是我们兄弟几个轮流为你站岗守夜呀。”
“哈哈,真是辛苦几位叔叔了!”
一片欢声笑语中,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几人一下子就变得十分亲切,贺鸣在平复下情绪之后,说道:“大家不必这样叫我,自父亲离开圣泽皇朝之日便不是大将军了,而我也不是什么少将军,你们称呼我贺鸣便可。”
“贺鸣……少将军为何要改名换姓?”武将不解的问道,语气中甚至夹带着些质问,毕竟霍明这个姓氏在他们这些老一辈军人眼中已经是神圣的存在。
“其实也算不上改名换姓,我在机缘巧合下入了天道山学道,贺鸣便是师傅赐给我的名,以方便我在世间行走,也避免了霍明一姓带来的不必要麻烦。”
“哦,原来如此!”武将应和道,可突然间像想起了什么,叮嘱着贺鸣:“少将军,现在天道山所有徒众都被通缉了,你可不要轻易暴露自己天道山弟子的身份呀!”
“这正是我想要问你们的,天道山一夜之间被毁,世人看来这只是宗门之间的争斗,但其实却处处有着南天御守参与的痕迹,你们可知除了他还有谁参与了进来?还有,现在天道山徒众被通缉,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贺鸣的话,这几人也是相当诧异,面面相觑之后,巨熊卫回道:“南天大将军参与宗门争斗?这我等确实不知,至于通缉天道山徒众,少将军你真不知道原因吗?”
“嗯,两年前天道山被毁之后,我在机缘巧合下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经历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最近才回到龟隐洲,回来之后便发现天道山徒众们不知为何竟落得这般境地。”
“两年前的一天,我们接到南天大将军的密令,天道山以庆典为由设局伏杀一百零八派的掌门和大量修士,还挟持了他和皇子为人质,命我等即刻领军前往营救,可当我们赶到天道山之时,前来主持公义的狱仙府却已经和天道山同归于尽,好在南天大将军和皇子安然无恙,就在我等准备返回之时,却又得到南天大将军的命令,要我们驻军于此,镇压从天道山下逃出的妖兽,而这一驻就是两年!”巨熊卫说着,言语中满是辛酸之情,他揉了揉肩膀,咳了咳清了下嗓子,接着说道:“至此事之后,皇朝便对天道山人下了通缉令,而各宗门也开始不遗余力的追杀他们,但在这两年之间,仍然时不时会传出天道山人刺杀其他宗门修士和朝臣,至此,天道山在世人眼中已不再是那个修道第一宗门,而是成了祸乱天下的邪道!至于狱仙府,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圣泽皇朝的大功臣,天下地上第一的修道宗门!”
贺鸣听着,只觉南天大将军五个字格外刺耳,愤愤的骂了一句:“去他娘的南天御守,又是他!”
“少将军何出此言?”巨熊卫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一切另有真相,以后有机会我会慢慢说给你们的。”贺鸣说着,走到了巨熊卫面前,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我父亲在绝崖堡垒一役后被诬陷叛国,你们这些曾跟随他多年的老将为何不替他沉冤昭雪?还有,真的是南天御守杀了他吗?”
面对贺鸣这个犀利的问题,巨熊卫和近卫军们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踌躇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说霍明大将军叛国,我等是断然不会相信的,但当年绝崖堡垒一战我等并未参与,而跟随大将军下了绝崖到灵海边参战那些战士除了霸土将军无人生还,可霸土将军对此事一直绝口不提,其中的真相也就无人得知,曾经也有将领在大殿上为霍明大将军鸣冤,但第二天便解甲归田,从此军中也就再也无人敢过问此事!而至于霍明大将军的死因,我们也只知道确实是南天大将军将其尸首带回了都城,而皇朝也大张旗鼓的宣扬是南天大将军卫国平叛杀了霍明大将军,久而久之世人也就默认了此事!可我们知道南天大将军对于你父亲的崇敬那是无人能及,哪怕是你父亲真的叛国了他只会跟随而去而不是杀了他,还有……”
“够了!”贺鸣怒道,似乎在他心里也早已默认是南天御守杀了霍明高达,任何为南天御守开脱的辞藻都显得尤为刺耳,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刚才巨熊卫的话语,仿佛想通了些事情,沉下气息,低声念道:“看来父亲和天道山遭遇的一切都和南天御守脱不了关系了,想要弄清楚真相,只有当面问个明白!南天御守,他现在在哪里?”
这一问着实让巨熊卫他们犯了难,不说他们不仅得罪了这位少将军,更会让关于霍明高达的真相杳无音讯,但说了如果贺鸣对南天御守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那他们就成了出卖将领的罪人;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巨熊卫还是决定如实相告,说道:“自两年前那一夜后,南天大将军就不曾露面,最近一次听说他的行踪,是在皇帝赐予他的那座擎天城中!”
“擎天城!”贺鸣脱口而出,震惊的眼神中竟仿佛看到点泪花,他口中反复念叨着这个地名,毕竟这个地方自己生活了整整九年,那里有和父亲的回忆,是母亲的长眠之地,也有自己唯一的家。
“来人啊!快来人啊!各位将士你们在哪里?快来保护本官呀!”从废墟的另一边突然传出了纳金校尉恐惧又无助的嘶喊,而这也成功引起了贺鸣的注意,他谨慎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却被巨熊卫和近卫军们拦了下来。
巨熊卫看着贺鸣,心中甚是忐忑,他既不敢冒犯这位少将军,但似乎也不想贺鸣伤害纳金校尉,于是恳求道:“少将军,请不要伤他,他虽是陛下钦点,但也只是负责网罗些钱财,不曾收刮民脂民膏,也不曾巧取豪夺,更和霍明大将军的死没有关系,如果少将军贸然杀了他,定会引起朝堂震怒,到时候对少将军可是相当不利呀!”
“各位叔叔多虑了,我没有想过要杀他,倒是你们再不过去的话,被他看见了我们在一起恐怕会生疑的!”
巨熊卫和近卫军们看了看纳金校尉的方向,又看了看贺鸣,确实也有些着急了,急忙说道:“既然少将军没有吩咐了,那我等就先行告退,他日如果少将军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等必定在所不辞!”
“各位叔叔,那就此别过……等等……”贺鸣突然叫住了正欲离开的巨熊卫,露出坏笑,直言:“巨熊卫叔叔,你手中那粒碎片能给我吗?”
巨熊卫一听,立刻弯腰,双手奉上了那粒泪玉碎片,爽快的呼道:“少将军要,拿去便是!”
贺鸣接过泪玉碎片,看了一眼就将其握入掌中,随后问道:“你们把这给了我,他不会为难你们吧?”
“少将军不必担心,只需要你和我们演一出戏即可!”
“演戏?”
巨熊卫眼神中透出一丝诡诈,就在纳金校尉从废墟转角出现之时,他装模作样的大喊道:“暴匪,竟敢抢夺陛下的珍宝,还不速速还来,看招!”说着,一拳漫不经心的打向贺鸣,在接近之时又在其耳边小声说道:“少将军可还有什么吩咐?”
贺鸣一瞬间就明白了巨熊卫的意思,喝道:“哼哼,有本事就从小爷手中拿去呀!”而后轻松绕过巨熊卫的拳头,故意举高手臂好让纳金校尉看见自己因泪玉碎片发光的手掌,接着侧身站到巨熊卫身后,低声说道:“没了,你们去吧!”
“你这暴匪,身手不凡呀!再吃我一招”巨熊卫呼道,一个转身摆拳后与贺鸣交换位置,背对着纳金校尉向贺鸣点了点头,细声回道:“少将军,那我等告辞,保重!”
“诶……再等等……”
巨熊卫正在转身,听到贺鸣这突然的一声,也不怕闪了腰,强行扭着身子又转了回来,大呼道:“暴匪!还有一招!”说罢接上一记伏地扫堂腿,又问道:“少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就算你还有十招,也奈何不了小爷!”贺鸣大喊着,凌空飞起落到巨熊卫身后,与其恰好背靠着背,随即快速侧过脸叮嘱道:“今日与我相认一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说!”
“谨遵少将军之命!”巨熊卫郑重承诺道,立刻与贺鸣拉开距离,指着他,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喝道:“没想到你这暴匪竟有如此本事!”然后向贺鸣递了一个眼色,两人相视一笑,几乎同时打出一套相同的军队拳术,装作缠斗的样子,趁纳金校尉看得迷糊,巨熊卫再次细声问道:“少将军,那我等真的告辞了?”
“好,各位叔叔珍重!”贺鸣点头微笑道,看着巨熊卫慢慢转身,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下子踩住他的脚后跟,鼻腔中发出“嗯”的一声。
巨熊卫立刻就明白了贺鸣还有话说,不敢怠慢直接就把身体又强扭了回来,但这次却是真的扭到了腰,他脸上的表情夸张的扭曲起来,扯着嘴角小声问道:“少将军,请讲……”
贺鸣扬起抓着泪玉碎片的手臂,嚣张大呼道:“这宝贝小爷要定了!”而后使出一个轻飘飘的飞膝从巨熊卫身边飞过,竟带着些请求的口吻问道:“我会继续追查有关父亲的真相,但此举定会触及到朝堂利益,到时候我一个人恐势单力薄,所以想请各位叔叔帮我一个忙,下次见我高举英雄剑时,可助我重振霍明高达之威名?”
巨熊卫听到贺鸣这般的语气,又见他这幅郑重其事的样子,赶忙收起了嬉笑,回了一句:“暴匪,休的嚣张!”又接上一个后仰从飞起的贺鸣下方翻滚到另一边,还顺势伏地拱手行了个礼,十分敬畏的答道:“愿为大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谢各位叔叔,请回吧!”
“少将军,这下我等真走了?”
“各位保重!”
“真走了?”
“嗯,保重!”
“少将军,后会有期!劳烦踹我一脚!”巨熊卫嘟囔着,向贺鸣使了一个眼色,故意背对着他露出破绽,而贺鸣也心领神会,落地瞬间直接来了个转身鞭腿,轻轻的碰在了巨熊卫背上。
“哎呀呀!好厉害的暴匪!”巨熊卫扯大了嗓门吼道,向前扑倒后连续翻滚到近卫军们身边,站起身来刚好看见转角处的纳金校尉,故意露出紧张的表情,随即拉着近卫军们,一边大喊着:“保护校尉大人!”一边带着纳金校尉飞速消失在了远处,留下贺鸣一人在夜风中凌乱。
贺鸣眺望着山岳般的废墟,终于一众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月牙和墩子领着猎团战士们来到了贺鸣这边,虽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但好在都没什么大碍,继续在废墟上收刮着能用的东西,打好包准备离开。
贺鸣从月牙手中接过恶鬼山魈,看着曾经叱咤山林的天道山圣兽如今已经奄奄一息,他赶紧掰开恶鬼山魈的嘴巴,将那粒泪玉碎片送了进去,只瞬间过后,恶鬼山魈枯瘦的躯体在温柔的白光环绕下开始变得饱满,时断时续的呼吸也平稳下来,随后它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贺鸣,便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又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咻……”贺鸣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示意废墟上的战士们停下,接着他望了望漆黑天际的尽头,发出了命令:“所有人,拿好东西返回寨子,闹这么大的动静,官军估计也快到了!”
目送着猎团战士们提着大包小包,骑上坐骑,坐上马车,陆续出发,贺鸣正要跨上夜行君时,发现一旁的墩子正在发呆,于是叫了一声:“嘿,墩子,在干嘛呢!”
墩子被这么一喊,终于回过神来,他看着贺鸣,指着前方地上一道长长的血迹憨憨的说道:“二当家,我记得这里刚才明明躺着一个人!”
黑夜中,石化的黑渊魔虫在月光和火光下投射出了一个不断摇曳摆动的影子,乍一看这头怪兽像是还活着,而一道鲜红的血迹从黑影下延申而出,一直连接到了幽暗的密林之中。
墩子的话引起了贺鸣的好奇,他来到血迹旁,发现这道血迹断断续续的延伸到了前方的密林之中,应该是有谁受了伤从这逃走了,突然,他心里咯噔一下,反应过来这人极有可能听到了自己和巨熊卫等人的谈话,如果是军队中人,肯定会给巨熊卫他们带来大麻烦,必须要彻底解决掉他,想到这里,贺鸣急忙说道:“墩子,你和月牙带大伙儿先回寨子,我去看看,稍后就回!”不等众人应答,骑上夜行君便冲进了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