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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时酒德麻衣的冥照失效,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在填满龙形死侍的宫殿内进行毫无退路的拼杀,更何况大殿中央还有那个不知是敌是友的楚天骄。
芬格尔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当两人为难时,楚天骄缓缓睁开了眼睛,璀璨至极的黄金瞳如黑夜里的烛火,飘摇不定、摄人心魄!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涌上两人的心头。
冥照如暴风中的微小火苗般瞬间破防,芬格尔和酒德麻衣宛如落入狼群的肥美羊羔。闻到生人气息的死侍顿时嘶吼起来,猩红的眼珠成片地亮起,腐臭的恶风扑面而来。
事态紧急!当下立判!
芬格尔果断祭出刀刃扭曲、造型诡异的暝杀炎魔刀,他和拔出两把太刀的酒德麻衣背靠着背,强悍的气息从两人的身上不约而同地散发出来。
可是死侍的数量太多了,而且绝大部分甚至是龙形死侍。
他们相互照应边战边退,一时间死侍群拿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要上前就会被击退,另一个人立刻补刀。
然而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疲倦感排山倒海般涌上两人心头。
“你不是‘炎之龙斩者’吗?快想想办法!要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酒德麻衣捅穿暴起的死侍。
“妹子啊!这下玩脱了,别说‘炎之龙斩者’了!就是炎龙侠来了都救不了咱俩!”芬格尔无力地苦笑。
狭窄的空间里,死侍的利爪与刀剑相击碰撞出剧烈的火花,密集且连续的进攻让两人的防御开始力不从心。
酒德麻衣施展了龙化,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组成交织的剑网瞬间清空一大片死侍,可还没等到一点喘息的机会,死侍又如潮水般填补上了空缺。
死侍攻击到了酒德麻衣的腰间,龙鳞带着血肉都被刮开,露出了下面的内脏,芬格尔只听到后背传来一声闷哼。
忍者妹子撑不住了,他们俩在几分钟内抵御了近百只龙形死侍,地上堆积着零星的十几只尸体,这些死侍的攻击欲望并不急切,只是以数量不断地对两人进行骚扰和偷袭。
天羽羽斩爆发出炽烈的锋芒,酒德麻衣忍痛挥出蓄力一剑,半圆径内,死侍受伤严重。
未等芬格尔反应过来,布都御魂剑身暴涨,酒德麻衣再度发起攻击,攻势猛烈而迅捷!丝毫不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
“喂!受伤严重就保存点体力打消耗战啊!忍者打架都这么豪爽吗?”芬格尔大声吼道。
“闭嘴!”酒德麻衣气喘吁吁地怒喝,她的伤口在快速恢复,可是战场情况并不乐观。
“噗嗤!”利爪与血肉接触的声音再度传来,酒德麻衣的伤口上再添新伤。
这些死侍已经和当初日本那些呆头呆脑的死侍完全不同,它们会盯着猎物的弱点不断进攻,直至将其猎杀。
“我还有一颗微型tNt,等会你往外突围,我帮你垫后!”酒德麻衣无力地将手伸进了怀里,那里藏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炸药,威力却是极大,足以炸死大殿内所有的受伤死侍了。
“你在开玩笑吧妹子?”
“我是会抛下伤者不顾的人吗?”芬格尔一刀斩开飞扑来的死侍急促说道。
“我是有条件的!”酒德麻衣居然也会有语塞的时候,“先前你说你有重要的人,但她死了。”
“但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很多重要的人,他们还都活着。”
“那你就更不该帮我垫后了。”芬格尔面无表情。
“那你替我垫后!”酒德麻衣似乎就在等这句话。
芬格尔嘴角抽搐,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大妹子,哥是感觉活着没啥意思,但这不代表哥喜欢自杀,尤其是不殉情的情况下。
“上次单纯是装个逼,别当真,我不是什么很随便就行死的人。”贱兮兮的笑让这张英挺的脸庞迅速地垮塌下去。
酒德麻衣沉默不语,她的气息已经紊乱,嘴唇发白,青色的鳞片沿着脖子爬上脸颊。
“这次确实有些冒失了,”这次她的语气不再是玩笑话那样,“如果我真得出不去,请你代替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芬格尔只好接过酒德麻衣递来的纸条,仔细一看,上面写着“东京羽村市…儿童福利院……”
原来这个女人口中重要的人是一群福利院的孤儿,谁能想到呢?这位身手矫健的女忍者性情冷淡,暴力高效,手下亡魂无数。没想这样的家伙临死前居然想着的事情是找个人帮她托话。
在这些孩子的眼里,酒德麻衣又会是什么样的形象呢?漂亮的修女姐姐?善良的慈善家?还是……家人?
“别多想,这件事和你无关,也和其他人无关,我只是让你去说我有事不能再去看他们了,时间……不限,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二十年。”酒德麻衣脸色苍白。
她其实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做这件事了,不仅是资助,她还会百忙之中抽空去探望那座福利院的儿童,谁也不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是单纯想补偿自己和亚纪曾作为孤儿的那段时光。
她不知道老板知不知道,但薯片妞有次在给她发工资的时候问过她,为什么她的银行卡账户里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向同一个地址打一笔钱。
酒德麻衣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得,直到现在的人生,她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拥有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人生如同幻梦,这场幻梦里,她想做些切实、普通又渺小的事情。
十年后,或者二十年后,那群孩子也就长大了,就像小树苗变成了大树,而路过这片森林的酒德麻衣会觉得这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妹子,哥不擅长和小孩打交道,”芬格尔面露难色,他说完这句话被酒德麻衣怒目而视。
黑焰将纸团焚作黑暗里的点点星光。
“所以这种有意义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去做吧!”
芬格尔闭上了眼。
数不清的死侍朝这里涌来,咆哮声震耳发聩。
等到芬格尔再睁眼时,那眼神中的坚毅地和平常天差地别,和先前一样凶蛮而暴力的气势宛如火山喷发,刀身上的黑焰如墨似的缓缓向他身上漫延。
许多年前,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血战,无数的死侍冲锋,哪怕是握着暝杀炎魔刀,也看不到生的活路,那场战役他丢失了属于他的伊娃,而他从此认定自己再也不配当她的亚当。
如今,命运似乎在捉弄他,将一模一样的场景复刻成棋局再次摆到他的面前,这就是宿命!
漆黑的烈焰腾空而起,不止刀身,而是将芬格尔全身都包裹起来,每个毛孔都在蒸发热量,地面上的死侍积血都开始沸腾,他的皮肤皲裂变成焦炭渗出血丝,黑焰炙烤,宛如沸油煎心。
难以想象此时的他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他像干柴那般燃烧,可他却感觉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
言灵·青铜御座!
“镬汤酆都,刀山剑树!”芬格尔怒不可遏,厉声愤懑。
铺天盖地的黑炎组成凛冽的刀华,空间都为之扭曲。尸骸王座上的楚天骄却嘶哑低沉地说道:“够了,不必浪费力气了。”
随着他挥手,死侍们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斥退。
死侍一退,黑炎顿时回到芬格尔体内。
当楚天骄出声的那一瞬间,芬格尔就知道自己没办法杀死他了,当初在档案袋里他看到过,楚天骄的言灵,时间零。
芬格尔已经被烧得表皮都不成人样了,深深的乏力和疲倦冲刷着他的脑袋,可他还是硬撑着站了起来。
“楚前辈,昂热校长就是你打伤的对吧?”芬格尔朝地上吐了一口血唾沫。
楚天骄没有说话。
“如果有人继任奥丁,前者就能恢复神智,我说的对吗?”
楚天骄再度沉默。
“所以你为什么要盗取龙王康斯坦丁的龙骨呢?”芬格尔语不惊人死不休。
男人没有回答芬格尔的任何问题,而是给他提出了一个要求,把他的儿子带来,在这之后他会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袒露出来。
楚天骄带着他们来到一处长廊,长廊的尽头爬满了荆棘,男人告诉他们这是离开这座尼伯龙根的通道之一。
芬格尔冷冷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和酒德麻衣互相搀扶着走进了长廊。
走出尼伯龙根后,他们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国内,而是出现在了意大利,也就是说这座暴风雨中的尼伯龙根一端连着路明非的家乡,一端连着佛罗伦萨。
酒德麻衣因为龙化时受伤严重,导致脱离龙化后整个人都有些虚脱。反倒是芬格尔,看上去伤的更加严重,可没过几个小时,连皮肤都恢复的七七八八。
“师兄,这是你要的可乐。”
楚子航听完芬格尔说的一大串故事后,冷静地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可乐递了过去。
当他手指触碰到背包角落时,他明显愣住了,他拉开背包夹层,从中取出了奥丁面具。
芬格尔将面具夺了过来,仔细端详后咂咂嘴又放回到了楚子航的手里,楚子航已经完全呆住了。
酒德麻衣则是坐在角落里自顾自的从塑料袋里拿出绷带缠在自己伤口上,想起老板对她说的话,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乐得屁颠屁颠、狠狠拍打楚子航肩膀的男人。
“老板,为什么还让我紧跟着他?”
“麻衣,你知道吗?中国有一种棋,名叫象棋。象棋里最普通的就是小兵,小兵每次只能前进一格,整局不可后退。”老板背对着她说道。
“然而在渡河之后,小兵就可以左右移动,尽管移距依然只有一格,但是不论是什么挡在它面前的一格上,它都能将其吃掉。”
“这就是过河卒,而芬格尔就是一只过河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