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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对夏州的镇边大将以曹国公李继隆为首,然后就是广陵侯李定,所以此次出征,作为知情人的李勤去曹国公府要来了当年埋伏下的暗线权限,曹国公府也没直接把人都交给李勤,而是派出府中的情报主官亲赴灵州,直接指挥曹府暗线的情报活动。
李勤毫不客气的把曹府的情报主管抓进参谋团一起办公,从而实现了对夏州情报工作的单向透明,现在元昊一有动作,虽然还不能查清具体用兵方向,可夏州城内的一举一动已经通过不同来源的情报展现到李勤眼前。
至于夏州对灵州的渗透,早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尤其是各路援军赶到后,关口卡的更加死,户口管理也更加严格,夏州的暗子即便还活着也传不出消息,缘边各路只有灵州凉州做的如此干净。
“参谋部以为,夏军当向河东用兵”参谋官禀报
“就这样吧,除了河东还能是谁,延州一片白地,凉州路途遥远,灵州铜墙铁壁,只有河东看似山河形胜,官场人心却是复杂难言,找机会不难。”
李勤也赞同参谋部的意见“命令,各军骑兵三月十日分批秘密集结至前线各堡,只要元昊一走,咱们就捅他屁股。这一把,我们可得好好开开荤”
参谋官兴奋的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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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八,转运使韩章冒雪赶到灵州,在帅府指挥厅门口故意跺跺脚,解开鹿皮大氅狠狠地把雪抖掉,随从上前为韩章打落其它残雪,韩章才掀开帘子入内。
“来就来了,在外面跺脚作甚,寒冬腊月,令尊令堂可不准你如此作践躯体”面向地图不动弹的李勤头也不回的发问
“敢问大帅,近来可是要动大兵?”韩章也不搭话,直截了当
“确实如此,我这里上月收到线报,元昊可能趁天气寒冷向我朝边防用兵,我已传信凉州曹国公与麟州令国公。这几日大雪,消息断绝,想来元昊应该起程了”李勤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既然收到线报,何故我与监军皆不知,也不见大帅向朝堂禀报!大帅,这样做不妥!”
韩章的神色颇为着急,四十几岁的韩章已经是一名成熟的官员,却还残留许多热血在心中,如果在汴京,尔虞我诈之下只会让血冷下去,让围墙升起来。
可在边境,远离汴京的政治氛围,在李勤的调配之下,各项事务变得简单高效,利害关系被降到最低,一切为了军需开路。
平日里见到的都是从各地赴援而来的精壮勇士豪气雄壮震动长空,主动承担军务的各族部民朴实简单言出必行。
各路将领被整饬的规规矩矩一心操练,民政系统上情下达畅通无阻,
每日在兰州大营的城墙上看着粮仓,看着城外的麦浪牛羊,一日的辛劳都会烟消云散,
韩章这辈子还没有过这般简单的官宦历程,也从没有过如此为政事竭尽全力工作过。
虽然每日工作时长超过四个时辰,却让他感到久违的轻松。可现在李勤绕过他和监军直接联系其它边镇将帅,这个行为已经非常敏感,韩章不得不紧急赶到灵州查问。
“我当是什么事,稚圭急什么。不过是边境小小的异动,尚未查实,如何能报上汴京。待有了确实消息再报不迟”李勤故作轻松道
“大帅还要瞒在下到何时?这一月以来兰州骑卒愈发稀少,章一路行来沿途只剩下各处驿站商堡的乡勇轻骑。
禁军义从效用诸军骑士都统统不见,大帅为官之时处处爱民,为将之时为何不爱惜自己呢?这哪里是消息确实不确实的问题。无论消息真伪,不可不报呀”韩章跳脚道
“韩稚圭,吵什么?我传信给你和监军?然后呢?你们敢把消息闷在肚子里吗?还不是要报到汴京去?汴京那里鱼龙混杂,有点消息全天下都知道,我们将帅还打不打仗了?
大将军受命拜将之日,上管九天,下管九地,社稷邦国皆在肩膀之上,虽君命亦不得受。
我告诉你,你不来还好,既然来了,现在还不是解开谜底的时候,你和你的人也待在帅府里不要走了,房间若是不够,你们就挤挤。挤到新消息到来再说。”
李勤手一伸,作势要请韩章去休息
“大帅,稚圭不是来吵嘴的,大帅如果担忧呈报有泄露之嫌,可以走密奏,可以找韩某来署名,韩某也通晓春秋笔法,保管使大帅报而不报。何必如此作践圣眷呢?”
韩章不是小孩子,也不是什么小说里的角色动不动就发生误会,而是原地不动,详细的向李勤陈情。
李勤的脸色缓和下来“稚圭,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韩章大惊“大帅何出此言?”
“去岁关中欠收,延州遭了兵灾,中州先旱后疫,河东也受了波及。陛下密信与我,令我早做准备,今春开始难有粮草调拨。若是不能速胜,只有议和一途。
为江山计,为社稷计,我身负几代皇恩,不能在朝廷力不能支之时擅起边衅,葬送时局。
唯今之计,最上之策便是在我军粮尽之前,抓住有利战机寻求决战。可我军九万余,元昊却有精兵六万,延州大败后他又获得数万套兵甲,一个冬天过去甲士也该有十万众,若是再以倾国之兵而来,汇聚四十万兵轻而易举,决战取胜何其难也。
此次元昊用兵,若是对着灵州而来,我等取胜无望,只有依靠城寨做持久抵抗,以求重创其丁壮,为和局开先机。
若是对着河东而去,那就是天助我也,趁其兵进河东我当轻骑入夏,速战速决毁其茅庐田舍仓储工坊人口丁壮,待彼得到消息穿越瀚海匆匆赶回,又是一月过去。
人困马乏之下我当以逸待劳击其堕归,使他有兵不能集,有马不能驰,以拔山涉海之兵当我轻锐,焉有不破之理。”李勤顿了顿又说道“所以,稚圭,我不能冒任何风险,我只有一次机会。纵然是得罪稚圭,得罪监军,有违朝堂,也顾不得了”
韩章动容道“大帅不必多讲,章一介文人,不懂军情细故,所思所虑唯有君恩民情。既然大帅决断了,韩某不是怕事之人,必定与大帅同进退。
某拜别君父,诀别妻子,远赴西北历经风沙,所求者无非是社稷军功。既然只有一次机会,不走就不走,大帅赶我走都不成,韩某就是睡马厩,也要等到确切消息。”
李勤大喜“甚好,果有战机乍现,稚圭以重臣之资统领大军坐镇灵州,我无忧矣”
“愿大帅再无隐瞒之心,不使章深陷两难之境,日日拷问臣节,非人臣所能受也”韩章没好气道
“不隐瞒,不隐瞒,稚圭莫怪,稚圭莫怪哈哈哈。这就小备酒菜,为稚圭压惊。”
“酒就不必了,听闻大帅严令禁酒,岂能为我破例”
“玄酒而已,包你百坛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