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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通天与尉缭二人分宾主落座,其余众人也依次坐了,海通天这才笑着对众人说道:“诸位长老,诸位兄弟,本帮主今天之所以召集大家到此,是要介绍一位重要的人物给大家,这位就是尉缭,乃清溪云梦山鬼谷先生之弟子,吾之师弟!”
底下众人皆议论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堂上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提起尉缭的大名,天下谁人不知他曾帮助始皇帝嬴政一扫六合,廓清寰宇,令海内升平,百姓各安其业,但后来听说他功成隐退,不知所踪,万没想到,这尉缭竟是帮主之师弟,鬼谷先生之门生。
海通天顿了顿继续说道:“诸位可能都知道,本帮主乃师尊鬼谷先生之首徒,昔日师尊鬼谷先生眼见天下诸侯纷争,杀伐无数,内心忧虑不已,前有本门张仪、苏秦奔走于列国,合纵连横,披肝沥胆,后有吾与师弟通力联手,终助强秦一扫六合,一统天下,救天下万民于水火,以报鬼谷先生之厚望,然今暴秦无道,天下纷争又起,眼见生灵涂炭,本教中人,岂可袖手旁观?今日,幸得尉缭师弟到此,实乃本帮之大幸事,本帮主欲携合教之力与天下群雄一道,讨伐暴秦,诸位以为如何?”
尉缭听得这话,心里不住叫苦,他万没想到海通天竟会有此一招,先将自己抬高,然后又挑明他和自己的关系,紧接着又把协助秦一统天下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最后再煽动教众,挑起战火,此一招高明之处就在于把自己和他海通天牢牢绑在在了一条战线上,尉缭真是有苦难言,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紧接着,海通天就向尉缭介绍了海天帮内几位重要的人物,第一位便是海天帮第一大长老——千面君子项梁,此人生的伟岸魁梧,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脸,高鼻梁,一身戎装,腰悬三尺长剑,看上去威武生猛,满面英雄气,此人生性豁达,骁勇无比,又深的人心,因此人皆称其为“千面君子”,更重要的是这位千面君子项梁还有另外一重身份,他就是已故楚国大将军项燕之子。
说起项燕大将军,真可谓名震天下,秦王嬴政二十二年,嬴政指派李信和蒙武率二十万大军,趁楚国内讧之机,兵分两路进攻楚国。李信率一军进攻平舆,蒙武率一军攻打寝,两路大军均击败了楚军。李信又攻下鄢郢,引兵会师于城父。楚王派大将军项燕率军抵抗,项燕挥军尾随秦军,追击三天三夜,乘秦军轻敌无备,发起突然袭击,大败秦军,李信带残兵逃回。秦王嬴政认识到楚虽已衰弱,但毕竟地广人众,仍具有一定实力,非轻易可灭。于是秦王嬴政敦请王翦统兵调军六十万出征,秦王嬴政二十三年,王翦和蒙武率领六十万大军再攻楚国。楚国征调全国兵力,命令项燕率领在平舆与秦军决战,王翦则采取了坚壁自守、避免决战、养精蓄锐、伺机出击的作战方针。楚军多次挑战,终不肯出,楚军求战不得,日久斗志松懈,项燕只好率军东撤。王翦抓住战机,挑选精兵在前,实施追击,在蕲南大败楚军,项燕战死,项燕的长子项荣在战乱中被秦军杀害,项梁和项伯带领项荣的儿子项籍逃脱秦军的追击,流亡于江湖。
海天帮第二位长老便是人称“催命阎罗”的彭越,砀郡人氏,此人生的膀大腰圆,五大三粗,面目凶狠,使一把百十斤重的开山斧,虎虎生风,令人不寒而栗,催命阎罗彭越原以打鱼为生,并伙同一帮强人做起了强盗,后来却被海通天收入麾下,还做了二长老,可见此人非同一般。
海天帮第三位长老便是范增,居鄛人氏,此人六旬有余,须发皆白,却神采奕奕,腹有良谋,在帮中自然也是德高望重,与千面君子项梁和催命阎罗彭越不同,这位范增长老却是个地道的文人。
当海通天结介绍到这里的时候,略微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海天帮原有四位长老,这四长老嘛精通医术,又有一身好武艺,只不过腿脚有点小毛病,待日后见了,我吾再向师弟介绍!”
尉缭听到这里,心里忽得一沉,他不觉想起那个坡医来,难道他竟会是海天帮的四大长老之一?心里正狐疑不定,海通天继续说道:“这二位是我海天帮的左右护法,左护法流云金刀魏无常、右护法金刚飞锤魏无双,这二人想必师弟早已见过,此番为兄能得见师弟,全赖此二人之功!”
尉缭略一沉吟,一下子就回忆起当年在清溪云梦山那晚的雨夜看到的那个黑影,没错了,正是这位左护法流云金刀魏无常。
海通天向尉缭一一介绍完毕,紧接着又说:“今日难得我师兄弟二人再次相聚,吾师弟尉缭此次出山,乃是秉承师尊鬼谷先生之志,助本教扫除暴秦,一统天下,以安黎庶,本教主现在正式宣布,吾师弟尉缭将正式加入海天帮,助我等一举扫灭暴秦,诸位可有异议?”
堂下众人皆议论非非,一时聒噪一片。
尉缭深知海通天的心思,无非是想把他和自己绑在一条船上,然后借助自己的手来帮他完成推翻强秦的目的,堂下众人皆不知所以然,完全被海通天蒙在鼓里,好一招请君入瓮啊,他真是佩服师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想到这里,他颤颤地起身,向众人拱手施礼道:“老朽承蒙师兄及贵帮兄弟的厚爱,老朽早已归隐,不问俗世,此行只为小女香儿而来,望师兄及诸位长老、教中兄弟多多担待,老朽感激之至!”
堂下又是一阵聒噪。
海通天脸色一沉,看了看尉缭,对堂下众人道:“吾师弟谦卑,诸位切莫当真,今日吾师弟初到我帮,舟车劳顿,我看此时还是改日再议,众人散了吧!”
众人见状,遂纷纷退下,海通天拉起尉缭,步入内堂。铁青着脸道:“为兄一片赤诚,师弟何故这般不领情?”
尉缭苦笑着道:“师兄何苦为难愚弟,你我皆一大把年纪了,功名利禄之事还有何放不下,愚弟劝师兄还是放下吧,师兄你苦心经营这几十年,又能如何呢?”
海通天嘴角的肌肉扭曲着,面色难看,冷冷道地道:“师弟话说的好轻松,当年师尊不肯将天极阵图传与我也就罢了,还将我逐出师门,这些年为兄所做这一切,就是要向师尊证明,为兄并不是夸夸其谈,浪得虚名!”
“师兄啊,师尊当年曾说师兄权利之心太甚,但这是私心,师兄口口声声要扫灭暴秦,难道当真是为天下苍生吗?师兄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尉缭叹了口气道。
“师尊就是对我有偏见,如若不是,为何又要派师弟下山,助那残暴无道的秦人?”海通天愤愤地道。
“师兄当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海通天一脸疑惑地看着尉缭。
“师尊遣我下山,其用意就是钳制师兄,万不可轻易挑起战端,师尊深知师兄你素有雄心,急功而好利,权力之心过甚,一旦挑起战端,天下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枉死,师尊嘱咐愚弟功成身退,以免招致杀身之祸,因此,愚弟才能苟全姓名,寄情山水啊!”尉缭喘着粗气缓缓地说道。
海通天听得这话,呆坐了半晌,许久才说道:“入帮之事暂且搁下,师弟还是先把《天极阵图》给我吧!”
尉缭叹了口气道:“看来师兄还是不死心,愚弟早已说过,《天极阵图》乃世尊毕生心血,未得师尊他老人家同意,阵图断然不能交给师兄!”
海通天铁青着脸狠狠地道:“师弟难道还看不出自己的处境吗?如今既已落入我手,阵图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师兄无需多言,愚弟纵是万死也绝不辜负师尊他老人家的意愿!”
“看来师弟是铁了心要跟为兄过不去了,那就别怪为兄不顾兄弟情谊!”海通天恶狠狠地说完,又朝里间大喊一声:“来人呐!”
话音刚落,四个持刀大汉压着一个双手绑缚的红衣少女走进内堂,尉缭一时气血翻涌,险些摔倒在地,不错,这红衣少女正是正是香姬,自从上次竹林一战,尉缭受伤,香姬被海通天抓获,直到今日父女两人才得以相见,红衣少女见到父亲尉缭,慌忙跪下,两颗泪珠便扑簌簌滚落下来,尉缭也伤心落泪,上前去三两下解开香姬双手上的绳索,父女二人依然哭成了泪人儿。
海通天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道:“哎呀呀,师弟,贤侄女,你们这是作甚,吾好心请你们到我帮中做客,更不曾慢待了尔等,再说,这才分别不过数日功夫,有必要搞的如此惊心动魄吗?可真是好一个父女情深啊,既然如此,吾便不打扰二位妇女相聚了,哈哈哈哈.......”说罢,径直走出堂去,刚走到门口,摆手对两边的卫士道:“尔等可要用心在意,贵客若有闪失,唯尔等试问!”
两边卫士及四个黑衣大汉一拱手齐声道:“恭送帮主,愿帮主千秋万载......”
父女两见海通天离去,这才止住勉强眼泪,相互诉说着那日竹林分别后的种种遭遇,尉缭把如何被韩信救起,又如何收了韩信为徒等一前一后,详详细细的对小女香姬诉说了一遍。香姬听闻父亲被救,又得韩信为徒,当听到韩信和一坡医远赴少室之山采药之事,大为感动,遂又详细询问了父亲尉缭的伤势,得知尉缭暂时还可以靠内力压制住毒素发作,这才放下心来,一五一十向尉缭讲述自己被海通天俘虏之后的种种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