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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后传来女人尖锐的声音:“你个小贱蹄子都敢给我脸色看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郝蝉当然知道她是谁了。
翟芳芳,南山中学的校花,在大荧幕上露过脸,在圈子里小有名气。如今她是得意了,随意地支使欺负别人。
“芳芳,好久不见。”
郝蝉转身,从耳后扯下口罩,棒球帽有点压头发,层次分明的微卷发托举着脸型的边界,小小的一掬,五官的轮廓线条流水一样柔美,唇色又着实很亮眼。
翟芳芳看到那张脸的一瞬,差点晕厥过去。
“郝蝉?!”这么一个抢她主角风头的人,瞬间扰乱了她的心,以至于她忘了刚才颐指气使的样子。“你怎么会来?”
她怎么会来?经纪人早就告诉过她,美女之间,天然存在一种竞争关系。好像有她在的地方,她就会黯然失色,心底紧迫,气势早就甘拜下风。
“走错地方了。”此刻,郝蝉依旧能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我找洗手间。”
“这附近没有洗手间。”翟芳芳只想她快点离开这儿,碍眼的东西,灾星,她在心里低声叫骂着。无人知晓,她是多么希望她快点消失。“我们演员有专属的保姆车,不对外借用的。你找找附近有星巴克。”
经纪人拿了戏服过来,催促翟芳芳去一旁拍定妆照。
郝蝉走到门口,回头看到一圈镜头对着的翟芳芳,她身上穿的戏服,无比地熟悉。她翻阅手机相册,确定就是母亲周春梅的那一件。
当年周春梅和她被从豪宅里赶出来,什么都没有拿,平日里买的珠宝首饰、高定礼服,全都被别人据为己有。就连这件最珍视的戏服,祖上遗传下来,也被人窃夺,穿在一个不懂货色、不入流的小演员身上。
她也配穿吗?
郝蝉愤怒地拨开那几个摄影师,去抢她的宝贝,扯着了翟芳芳的头发,她头发被U型夹,夹得很紧,立马痛得尖叫起来。
“这是我外婆的戏服,留给我妈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穿?”
拉扯间,嘶拉一声巨响——
腰身被扯坏了。
“扯烂了正好!”郝蝉抄起王星记的竹骨折扇劈过去,“杭罗织造二十八道工序,通经断纬的手艺你配穿吗?”
戏服撕裂的瞬间,蚕丝断裂声恍惚和祖奶奶周长丰剪裹脚布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翟芳芳目瞪口呆,哭着起来道:“凭什么你周家人能穿,我就不能穿了?我比你低一等吗?”
“祖奶奶在西湖绸伞里藏情报被捕,刑场上哼的还是杭罗织娘的小调。你什么货色,装腔作势地,觉得自己可以和她比了?”
郝蝉继续扒她身上的,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你就吹牛吧,郝蝉!”翟芳芳找了找镜头,占尽弱势角度。“你分明就是奔着欺负我来的!这戏服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围人上来阻止她行凶,双拳原是难敌四手的,更何况是这么多人围上来,定然是很快就把她扔到外面。就像当年她被赶出自己家一样。讨厌的感觉直冲鼻梁,百般酸楚,上头的刹那,她倏地拿起地上的杀虫剂,呼啦啦一阵乱喷。
那杀虫剂的气味很刺鼻,呛得人都快跌过去。
郝蝉顺势又拿了另一瓶。
“你个六二!”冲在最前面的执行导演叫骂道,“这瓶子是喷漆!你快放下!放下!你再闹,我可报警了!”
相亲男见这边聚了许多看热闹的人,也跑过啦一探究竟。他看到郝蝉揪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俨然一副原配当街痛打小三的架势,只是那“小三”看着也忒可怜了。他竟很想保护。
执行导演当然没报警,警察一来,势必要将人带走,那今晚的演出就黄了。他脑子清楚得很,赶快平息事端也才是最要紧的。娘子军们可不这么想,拍了视频第一时间发到网上:“你有病就要吃药啊,跑出来祸害别人?”
“这是跟芳姐有仇吧?”
“真癫啊。”
相亲男听说了原委,装作很熟的样子,上前帮忙劝架:“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何必为了一件衣服干仗啊?有话好好——”
话还没说完,伸长的胳膊就结实地甩到他脸上。
眼镜都被打飞了。
“母夜叉!”他还不闭嘴,简直是火上浇油。“你这是在搞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