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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上了她的戏服,饶是年轻,也像模像样。
盛令春心乱如麻,也只能佯装欢笑,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十年心血,就这样替他人做了嫁衣,她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鼓励爱徒:“倒是像那么回事,明天我会在台下,为你鼓劲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盛姨好好在家休息吧,别落下病根。”郝蝉温声道,“万一明天现场又出什么乱子,盛姨闹心得很。”
李尧添油加醋道:“我也闹心的很,要是早点接受资助,就不会是今天这种腹背夹击的局面。人在没钱的时候,反而就喜欢装清高,孔乙己的长衫早就该脱了。”
郝蝉登台演出。
坐在台下的盛令春和郝军举止亲昵,依偎在一起。
而周褚安还是兴高采烈地,抱着花束前来捧场,很凑巧地,就坐在盛令春的后面。
发现儿子也到场观礼的盛令春,顿时尴尬不已。
最后,在郝蝉的掩护下才得以脱身。
郝蝉演出结束后,脱离了大部队,巧妙地绕过了周褚安,却在路口转角处,被盛令春搂到咖啡馆里。
郝蝉低头看了一眼,她打了石膏的右脚活动自如,之前行动不便竟然都是装的。
“盛姨……”她脸颊泛红。
“嘘。”盛令春的中指在唇边,示意她看外面。
周褚安和郝军并排站着,在等车。散场后,周褚安没找到郝蝉,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一脸不开心。郝军则是双手交叉在身前,在等司机来接,他瞟了周褚安好几眼,那不自在的眼神应该是认得他是情人的儿子。
“我本来想先跟你摊牌的。”郝蝉羞赧地笑起来,“什么都瞒不过盛姨的眼睛。”
“你早就知道我跟郝军的关系了。”
“我爸的白月光。”
“你错了,我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郝军,以前不爱,现在更不会爱。”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离开郝军的掌控呢?”
“我只是想利用郝军发展自己的事业,从没想过要靠雌竞上位。他在我眼里,只是一块跳板而已。”
郝蝉怀疑,事实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轻巧吗?
“可是……你们一起睡觉了。你怎么能跟不爱的人做那种事呢?盛姨,你不觉得难为情吗?”
盛令春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那表情,17岁的少女无论如何也读不懂。
“郝军还是很会哄女人开心的。他有手段,也有耐心。”
“可他是别人的老公啊。”
“婚姻制度本身就是人类发明出来的虚构的制度。”盛令春笑道,“世界上并非每个人都会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活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以后的社会,或许非婚生子也享有平等的继承权,谁又说得准呢。”
郝蝉把鼻子埋进围巾里,低声吐槽:“那以后的社会,是奸人当道。”
“你和郝军一点都不像。”
盛令春眼底流露出一抹柔情,那眉眼看着就像个优柔的人,郝蝉讨厌那种优柔寡断,跟包装袋里的饼干碎一样。
“你比较乖巧温厚……是像你妈妈吧。”
“Nope。”郝蝉否认。
周春梅性格极端,而且经常犯蠢。属于愚昧无知那一卦的,身上存在最致命的缺点,就是犟。
周春梅只是个家庭主妇,活动半径就在郝军和郝蝉身上。再过二三十年,她就是被不断进步的社会所遗弃的老年人。她离开郝军就会被迫降价,而降价,就注定要被卷入到一个不断下降的螺旋中。所以周春梅不会离婚,不管爱不爱,至少郝军是她的保护伞。
郝蝉问:“盛姨,原来你从楼梯上摔下去,没骨折,那是演给李尧看的吗?”
盛令春摇头说:“楼道上的润滑油,不是李尧洒上去的。我摔倒之后,李尧为了自证清白,去调查监控。”
郝蝉犀利的眸光扫过去:“是谁要害盛姨?”
“我儿子。”
郝蝉讶然。
周褚安?他……怎么可能!
——
颁奖典礼的最后。
翟芳芳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
“……综上所述,兹决定,和周褚安先生和平分手,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