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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住的摇头,纵使我有那个心,可我没那个胆,这毕竟是人,不是牲口……
“你真不像她!”见到我如此退缩,陈安皱起眉头,极不耐烦的一把将我拉过去,没等我反应,他迅速抬起手臂,将我牢牢锁在怀中。
“不,我不行的……”我拼命挣扎想逃走,可他的怀抱宛如铁钳,我无法挣脱开来。
“让我好好教教你怎么杀人!”话落,他竟强行把枪塞进我手里,我满心抗拒,不想接受这武器,他丝毫不理会我的意愿,紧抓着我的手,迫使我握住了那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眼前的人,我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毫无力气的手掌,只能依赖于陈安的支撑才能握住那把枪。
“不要啊!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眼前的李牧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眼里满是惶恐之色,原本高傲的头颅此刻低垂,额头上的汗珠颗颗滚落下来,回想起他之前那副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模样,再看看如今,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时,陈安缓缓弯下腰,将嘴巴凑近我耳朵,压低声音。“记住,枪一定要端得稳,才能打的准 你看,他们那惊恐万分的眼神,是不是让你特别解气?想一想之前遭受的那些苦难和折磨,如今终于扬眉吐气了,有没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感?”
我像是被卡住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看着眼前这两张因极度恐惧变形的面庞,我确实很想看到他们受到应有的制裁和惩罚,但如果我亲手结束他们的生命,我真的能快乐吗?
陈安稳稳端起我的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其缓缓指向面前两人。“看,就是这样,把枪口对准他们的脑袋,然后轻轻扣动扳机,枪响之后,所有积压在你心底的怨恨和不满都会烟消云散,你的内心将会无比的畅快!”
我咬了咬牙,默默看向自己握着手枪的手,顺着陈安的意思,将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因为紧张,掌心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心跳变得越来越快,就连呼吸都变得很沉重,这把手枪好像拥有巨大魔力,吸引着我去按下那个生死按钮,与此同时,理智又在告诉我,一旦开枪,就意味着我会夺走一条鲜活的生命,这种后果是我能承担的吗?
“别犹豫,他们都是你的仇人,不要害怕,有我在这呢……”陈安并没察觉到我内心的纠结与矛盾,依然喋喋不休地催促着我,他的话犹如魔咒一般萦绕在耳边,恨不得让我立刻结束了这两个人的性命。
“来,我帮你数数,一……”
随着他开始数数,紧握着手枪的手也不受控制发起抖来。
“二……”
我咬了咬牙,看着面前哭着摇头让我饶命的两个人,头脑开始不受控制的扣住扳机。
“三!”
就在那电光石之间,脑海中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交锋,是被仇恨所驱使的冲动,让我扣动扳机将眼前的人送进地狱,是内心深处的理智,劝诫我不能被情绪左右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不!”我松开紧握扳机的手,发了疯一般猛地推开了身后的陈安。
陈安满脸困惑,仅仅片刻,他迅速变成了愤怒。“你在想什么啊!他们那样对你,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开枪?!”
“我做不到!”我竭力喊道,话音刚落,泪水汹涌而出,不受控制地沿着脸颊滑落。
“如果换成是她受了你这样的委屈,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掉那些家伙!看你这副扭扭捏捏、优柔寡断的样子,在这个世界,你这样的性格只能任人欺凌!!”陈安大声斥责着我。
我死死攥着手中的那把枪,感觉它此刻重若千钧,身体微微颤抖,双脚跟生了根一样牢牢钉在原地,泪水不停滚落,模糊了视线,我知道自己很没用,陈安已经把复仇的机会送到我面前,可我因圣母心泛滥放弃了……
看着我流泪,陈安也没说话,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多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良久,他默默叹了口气。“算了,是我想得太天真了,你根本就不像她......”
伴随这声叹息,他落寞地转过身,脚步沉重而缓慢,仿佛每步都承载着失望与哀伤,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心头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在这一刻,我终于领悟到了一些事情,他口中不断念叨的那个“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方才,他一直催促我杀人,我还以为他是出于对我的关心,想要我手刃仇人,现在想来,他只不过是想在我身上找那个“她”的影子罢了。
我缓缓举起手中的枪,将枪口对准了他前方的那扇厚重铁门,果断地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响,枪声瞬间划破四周的寂静,子弹疾驰而出,从他耳畔呼啸而过,最终嵌入了铁门之中。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脚如同被钉住,停在原地,只见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那扇铁门,不可置信,显然没想到我会开枪,而且还朝着他这个方向。
“我确实不会杀人!更不愿意去沾染血腥、背负人命!不管那两个人犯下何等滔天罪行,自然都会有公正严明的法律来给予他们惩处,根本用不着我动手!”我怒目圆睁,死死盯着他。
面对我的斥责,他依旧沉默,甚至连头也未曾回一下。
“还有,她是她,我是我!我康琪向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绝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影子!既然我跟她毫无相似之处,那又凭什么要求我处处像她呢!”我的胸膛剧烈起伏,情绪激动得无法自控。
尽管他始终保持缄默,但我知道,这些话他一定都听到了。
良久,陈安缓缓叹了口气。“依你,就将他们移送看守所。”
看着他默然的离开,我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在生气什么,就气他把我当成别人的影子吗?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凭什么要在乎他的想法,我又不喜欢他,所以也无关他把我当成谁。
想起医院的小手,我深深吸了口气,是啊,我喜欢的人在医院呢,实在没必要跟陈安纠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