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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眼角一挑,声音提高了一分,洛儿全身一抖,“是,洛儿明白了。”
就是迷糊的听到阿嬷说要让自己孙子陪春含雪,那药才终于灌进了他嘴里,要不然,他真不想喝,阿嬷全力也控制不了他。
不再用内力自残身体了,他运功将之前受损的地方一遍遍的修复如初,等洛儿给他擦干净身体,他的功力也恢复过来,跟春含雪做了一天一夜而消耗的体力也逐渐恢复,本来疲倦的容貌回到了俊美精致的模样,坐起身来时,便又如往常那样矜贵而优雅,气质犹然而生,似乎他就是天生的尊贵公子。
墨黑的乌发松散的搭在雪色的肩膀上,他看了眼地上的婚服,“这嫁衣是谁的,阿嬷不会未卜先知早给我准备的吧。”
“……是我的!”洛儿轻轻回答。
谢衍盯着他,随后唇角微微翘起,“就知道是你的,等回了华阳城,我会还你一套更好的,不会让你出嫁时没嫁衣穿,其他的衣服呢。”
洛儿立马到去拿了一套白色的贵公子华服给他穿上,这些衣服是从谢家老宅子拿的,都是谢衍以前偶尔回来时穿过的旧衣,就算是旧衣,里里外外也全是精巧无比的暗纹缎子,柔软的布料奢华无比,连首饰也一并拿了过来。
谢衍看着盒子里的首饰有些意外,这些东西……他抚摸了下,盒里的每一支金簪都堪称完美,精致夺目到异常,硕大的宝石,碧绿的翡翠,价值连城的透光玉簪就有十支,各种花纹雕刻,他很久没看到了。
这些都是祖母请了巧匠给他精心打造的。
从出生起,每一年都会打造一套,说是给他留着做嫁妆,等他成了年了,盒子就会被首饰装满,祖母要他嫁了人,每天都会有不同的首饰佩戴,不需要羡慕任何人,她就是要他金尊玉贵的养着,用尽天下最好的一切,可惜……才装了一半,祖母就过世了。
如此好东西,他从来没想过要带去王家,本以为再也用不上了,如今,倒是可以拿走了。
打扮穿戴后,洛儿把屋子里收拾干净,看着他盯着小姐怜爱的看了又看,满脸柔色,神色黯然了一下,轻声道,“我母亲跟姨娘什么时候能见公子?”
谢衍恩了一声,瞥他一眼,“我这就出去,你也出去吧。”
他现在不许有男人单独跟春含雪在一起,洛儿没有拒绝,跟着他出门,才走了一步,他突然说道,“谢衍公子,房间里很香,公子可闻到了……味道一直很香,让人忍不住胡思乱想,这是什么香味?洛儿有些口干舌燥了。”
他又继续说道,甚至伸手拉自己的衣服,“昨天院里就很香了,母亲说没有,是我闻错了,还把院门给锁了……今天进了房间,这味道更香了……一直有蚂蚁在洛儿心里爬来爬去,很难受。”
谢衍回头一看,他脸上竟然已经红到快滴血。
但洛儿并没有失去理智,他也知道自己出问题,所以才不明就里的问谢衍,他是闻到那味道好半天,才忍到现在发作,谢衍脸一下子沉了,洛儿咽了咽口水,感觉到他眼中露出的冰冷寒意。
“你闻到了?对她心有所想才会闻到这个,这么说……”
洛儿吓了一跳,慌张得差点跪下了,“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手捂着胸口想极力阻止心中悸动,手指却触到衣襟内的肌肤上,嘴里竟然呻吟了一声,吓得他惊慌的冲了出去躲回了自己房间里。
就在洛儿冲出去时,两个女人从外面疑惑了进来,看到谢衍立马跪在地上,谢衍凝着眉头盯着她们,“洛儿说你们有事找我,什么事?”
女人们对看一眼,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个折叠在一起的红纸给他,“这是昨夜公子与小姐成婚的婚书,二位已经按了手印便是夫妻了,虽说这事是我们家老太太一手促成,她愿意承担一切罪责,但也实现公子你心中所愿。”
两人都不是读书人,说不出更婉转的话,便直接提了要求。
“公子,我们这些平民子弟,是上不了台面的一块朽木,可也希望能有一飞冲天之势的机会,望公子看在老太太帮公子的份上,也能成全我们,带我们去华阳城,让我们成为谢氏的左膀右臂,为谢氏肝脑涂地。”
谢衍正惊喜的拿着婚书,看着上面的手指印,听到她们如此说,才知道她们想依附谢氏攀上权贵,嘴角微微一笑,“好,这婚书让本公子看着舒服,同意你们了,不过,入谢氏门下不是那么好入的,生死由天,你们知道吧?”
“知道。”
谢氏握着兵权,自然是要干刀口舔血的战事,哪天上了战场都是最正常不过的,如今还在养精蓄锐,倒也能过些安生日子。
只要宛国不发生战事,她们就平安,但有了战事更让人心情澎湃,那就是立功的机会,只要有了军功,捞个官职当当在往上爬爬,也能跻身小贵族之列。
拿着婚书,谢衍也不再怪洛儿的小心思,等回了华阳城,就立马让他家里人给他安排婚事,赶紧嫁出去,最好嫁得远远的。